,萨克拉门托城外,三十号公路。
这是一条刚刚修好的宽阔大道,路面平整得像面镜子。
大道的一侧是一段仿古的石砌城墙观礼台,视野极佳,可以将整条大道一览无余。
记者们被马车拉到了这里,同行的还有各国驻旧金山的领事、武官,以及加州的商界名流。
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四巨头斯坦福、亨廷顿、霍普金斯和克罗克,正缩在观礼台的角落里。
「上帝啊,这气氛怎么感觉像是要开战了?」法国领事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不,那不是雷声。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那是有节奏的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
「阅兵开始!」安德烈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场的扩音喇叭响起。
长街的尽头,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滚滚而来。
最先出场的,是加州国民警卫队骑兵团。
五千匹纯种的高头大马,清一色的黑色毛。
马背上的骑兵们穿著深蓝色的新式军装,简洁、利落,带著一种普鲁士式的冷硬风格。
他们背上挎著的,不再是老式的斯宾塞卡宾枪,而是清一色的朱雀o号步枪。
「这就是加州的骑兵?」
一名俄国武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种杀气,他们每个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吧!」
「真有钱啊————」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五千骑兵,这得多少军费?」
「这也不够啊!」
《纽约先驱报》的记者虽然震惊,但还是嘴硬:「联邦军队可是能动员十万!骑兵再强,能挡得住人海战术吗?」
「等等————那是什么?」
有人指著骑兵队后方,出了惊呼。
地面的震动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雷声,现在就是地震。
步兵方阵来了。
那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人海。
二十人一列的华人青年,穿著土黄色的作战服,他们不再是记者们印象中那些留著辫子、佝偻著背的苦力。
他们留著精神的板寸,脊梁挺得笔直,像是标枪一样刺向天空。
他们的肌肉因为充足的营养隆起,撑得军装鼓鼓囊囊。
一个方阵过去了。
又一个方阵。
十个————
一百个————
朱雀o号步枪的刺刀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寒光。
「一、二、三————」记者们开始还试著数数,但很快就放弃了。
队伍走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没有看到尽头。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观礼台上的记者们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的腿都站麻了,但眼前的队伍依然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源源不断地流过。
「上帝啊,这是多少人?」
英国记者感觉喉咙干,连手里的笔都握不住了。
直到三个半小时后,队伍的队尾才终于消失在视野中。
安德烈站在麦克风前,慢悠悠地说道:「抱歉各位,时间太仓促了。为了不影响交通,我们只往萨克拉门托运来了十二万士兵。在旧金山和奥克兰,还有八万人在待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