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欢呼一声,手里的铆钉枪打得更欢了。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造船厂,在船厂的后面,还连著配套的钢铁厂、化工厂以及精密机械加工厂。
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对于加利福尼亚州来说,玄武船舶就像是一颗强有力跳动的心脏,正在源源不断地把金钱泵送到各行各业。
解决几万人的就业,那只是表面上的事情。
实际上,围绕著这个巨无霸,旧金山的餐饮、住房、运输、甚至娱乐业都被带动了起来。
洛森他并没有满足于此。
卖船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枪才是真理。
卖给别人的都是猴版(外贸缩水版),真正的好东西,他得留给自己。
「在第一批外贸订单预付款交付之后————」
洛森起身,眺望著远处旧金山的方向。
「我要先给自己打造一支舰队。一支由改进型战舰,加上若干辅助舰艇组成的特混舰队。」
「用你们的钱,造我的船,在用抢来的钱,造你们的船!」
「这叫花你的钱,办你的事!」
就在拉蒙如火如茶谋略西班牙本土之时。
加利福尼亚北部。
拉蒙·布兰科总督的家眷所在的庄园。
「这就不是人过日子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个猪圈!该死的猪圈!」
农场的主屋客厅里,豪尔赫·布兰科在大雷霆。
豪尔赫作为拉蒙大儿子,也是布兰科家族原本钦定的继承人。
——
比起他那个正跟在父亲屁股后面打天下的弟弟小拉蒙,豪尔赫更像是个纯粹的马德里花花公子。
他穿著一身虽然有些皱巴但依然剪裁考究的丝绸衬衫,头因为几天没打理而有些油腻。
「够了,豪尔赫。」
坐在壁炉旁的多娜·玛丽亚制止了他。
这位贵妇人依然努力保持著最后的体面,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至少我们还活著,上帝保佑,这里有吃有喝,也没人拷打我们。」
她看著周围那些挤在客厅里的家人们。
除了豪尔赫这个唯一的成年男人,剩下的全是女人和孩子。
拉蒙的两个女儿,妹妹,两个儿媳,还有那几个还没断奶的孙子孙女,以及一群未成年的侄子,侄女。
外面的风吹过红杉树出的呜呜声,都能让几个年轻的女人吓得脸色苍白。
「活著?这也叫活著?」
豪尔赫像头被困住的疯狗一样在客厅里转圈:「母亲,您看看这鬼地方!没有歌剧,没有舞会,没有报纸!甚至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有!我们就跟一群待宰的猪一样被关在这里!」
他冲到窗前,透过缝隙看著外面那漆黑的夜色。
院子外,几个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正抱著步枪在巡逻。
「那帮黑皮狗,他们甚至不跟我们说话!」
豪尔赫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昨天试图跟那个领头的搭话,想问问外面的局势。结果呢?那个混蛋直接把枪栓拉得哗哗响!」
「我们要疯了!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玛丽亚夫人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们不知道外界的消息。
这种信息的不对等,才是最折磨人的酷刑。
「母亲。」
豪尔赫突然跪在地上抓住了母亲的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是布兰科家族的长子,我是个男人!我得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