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万美元的黄金!
在这个没有联邦存款保险,没有国际刑警,甚至连跨州追捕都困难重重的1879年,这笔钱一旦变成了不记名的黄金被运走,那就等于,人间蒸!
相当于是直接把肉扔进了一群饿狼的嘴里!
「你们这是合谋!我要起诉你们,我要让西班牙大使馆介入,这是对西班牙贵族的抢劫!」
「听著,你这只西班牙火鸡!」
史密斯眯起眼,恶狠狠看向他:「这里是美利坚,纽约,是华尔街。在这里,契约就是上帝。钱是你们自己转进来的,指令也是你们自己的,取款人拿著合法的授权。」
「如果你想闹事,去告状,都随便你。但在那之前,我会让保安把你扔出去,脸朝下摔进泥坑里!」
「这笔交易已经结束了,getout!」
马德里。
此时距离纽约的绝望时刻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阿尔巴公爵并没等到他想要的「好消息」。
相反,等来的是一场噩梦。
电报局的回执给这些贵族狠狠抽了一巴掌。
哈瓦那方面,真正的拉蒙·布兰科总督,回的电报带著满满疑惑。
「致公爵阁下:本部并未出任何关于转移资产的指令。
古巴全境防线稳固,东方省虽有叛军活动,但在可控范围内。所谓暴动与烧毁糖厂纯属无稽之谈。另外,本人的密码本从不离身,请阁下核实信息来源,切勿轻信谣言。
拉蒙·布兰科。」
捏著这张薄薄的纸片,阿尔巴公爵终于绷不住了。
「假的,全是假的————」
那种感觉,比他妈直接吃枪子儿还难受!
他不仅被人当猴子一样耍来耍去,戏耍完,还夺走了他一大笔巨款!
连吃带拿!那可是家族几代人积累的流动资金啊!
「备车,立刻去皇宫!」
公爵被人搀扶著上了马车。
半小时后,西班牙皇宫,御座厅。
这里原本应该是威严肃穆的所在,但此刻,却比菜市场还乱。
梅迪纳塞利公爵,那个平日里最讲究风度的老贵族,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一张天鹅绒椅子上。
几个宫廷侍医围著他,用嗅盐和羽毛尝试著把他弄醒。
就在刚才,当得知被骗的确切消息,以及纽约那边传来的黄金被提走的噩耗后,这位老公爵直接翻著白眼昏了过去。
「陛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是阴谋,这是针对西班牙贵族的屠杀!」
「四百万,整整四百万啊,我的上帝,那是我准备给女儿的嫁妆,还有购买新庄园的款项————」
几个大贵族围著阿方索十二世哭天抢地,一个比一个凄惨。
阿方索十二世虽然年轻,但并不是个蠢货。
面对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嘴为了帝国荣耀,私底下却拼命往海外转移资产的老家伙们,心里厌恶得很。
要不是他们自己贪心作祟,事情能展成这个样子?说起来也都是活该!
但他现在还不能表现出来。
这些老家伙是王室的支柱,也是帝国的基石。
「肃静,都给我肃静!」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这里是皇宫,不是殡仪馆!」
国王的威严暂时镇住了场面。
他揉了揉胀的太阳穴,扫过众人:「事情既然已经生了,哭是没用的。现在的关键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拉蒙·布兰科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提到拉蒙·布兰科,阿尔巴公爵立马跳出来:「陛下,这还需要问吗?这就是拉蒙·布兰科那个老杂种干的,那封电报用的是他的私人密码,那种密电码只有他和我们几家知道,每半年更换一次,除了他,谁还能出来?」
「那个纽约的帐户,什么古巴临时信贷,这是什么狗屁名字?分明就是他提前设好的陷阱!」
「我不相信布兰科会这么做。」
阿方索十二世皱著眉头反驳道:「他是帝国的功臣,他在古巴兢兢业业,而且他的家人都在马德里,他没理由背叛。」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陛下!」
另一贵族哭喊道:「也许他早就被美利坚人收买了?也许他觉得帝国这艘船要沉了,想捞一笔跑路?四百万美元啊,足够他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过上几辈子国王般的生活了!」
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