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财务主管的汇报。
「老板,过去的一周,我们的出货量达到了三十五万瓶。但这依然不能满足市场需求啊,现在的缺口至少在一百万瓶以上。」
「我们在旧金山、奥克兰的工厂正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新的三条生产线预计下周就能投产。」
「利润率非常惊人。因为我们采用了大米作为辅料,成本比传统全麦芽啤酒低了3o%。加上规模化生产和玻璃瓶回收机制,净利润能直接达到4o%以上!」
「按照目前的趋势,仅雪山啤酒这一项业务,每个月就能为您带来过二十万美元的净利润。而且随著夏季深入,这个数字还会翻倍!」
洛森满意点点头,二十万美元一个月,在这个时代,足以称得上是天文数字了。
但这还只是在开始的阶段。
更重要的是,啤酒不仅仅是商品,它更是文化,也是一种渠道。
雪山啤酒铺货到哪里,洛森的情报网和影响力就延伸到哪里。
每个卖雪山啤酒的酒馆,都可能成为他的眼线,每列运送啤酒的火车,也都能在为他未来的军事调动打通关节。
「把销售网络铺到东海岸去。」
「告诉那边的经销商,谁能拿下纽约和波士顿的市场,我给他顶级代理权。我要让那帮喝惯了英国苦啤的扬基佬,也尝尝咱们西部的味道。」
「另外,墨西哥那边也要铺货。那个叫波菲里奥·迪亚斯的独裁者不是喜欢搞现代化吗?那就让他的人民先喝上现代化的啤酒。」
「是,老板。」
生意场上的凯歌高奏并没有让洛森志得意满。
金钱只是一个工具,真正的博弈还在加勒比海岛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走进来的是夜枭。
现在死士越来越多,消息越来越多,洛森不可能每条消息都亲自去看。
夜枭是他挑出来负责情报,重要情报才会上报给他。
「老板,西班牙那边有动静了。」
「我们在马德里的钉子,也就是那个混进了西班牙皇家圣费尔南多银行当高级会计的死士传回消息。西班牙财政部刚刚向该银行划拨了一笔巨款,总计五百万比塞塔的银币。
这笔钱被标注为特别军事拨款。」
洛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五百万比塞塔,是银币,不是纸币,对于现在的西班牙财政来说,这可是一笔割肉般的巨款。他们想干什么?」
「根据我们在哈瓦那的情报,以及这笔钱的流向,这应该是给古巴驻军的军饷。」
夜枭解释道:「拉蒙·布兰科总督虽然在军事上对我们采取了守势,但他的军队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这几个月来,因为我们切断了他们的部分补给线,再加上古巴反抗军的骚扰,西班牙士兵已经三个月没拿到足额的军饷了。」
「所以,是马德里那个小皇帝急了啊。」
洛森冷笑一声:「他怕军队哗变,怕丢了古巴这颗摇钱树,所以不得不掏空家底来安抚军队。」
「没错。」
夜枭指著地图上的大西洋航线:「这批军饷将会在十天后,由西班牙海军的一艘二等巡洋舰卡斯蒂利亚号护送,搭乘武装运输船圣玛丽亚号,从加的斯港出,横跨大西洋,运往波多黎各。」
洛森目光沉沉,盯著那座小岛。
波多黎各。
对于西班牙帝国这头年迈且患有严重风湿病的狮子来说,最致命的疼痛不在马德里的皇宫里,而在大西洋彼岸这两个溃疡般的岛屿上。
古巴是那个流脓的伤口,而波多黎各则是那根试图输血却日渐干瘪的血管。
理论上,依照《皇家陆军薪资条例》所承诺的,那些为了国王陛下在热带丛林里喂蚊子的驻外士兵,每个月都能领到一份令人艳羡的军饷。
条例上写得明明白白,海外驻军的津贴比本土高出三成。
一个最底层的列兵,每个月能拿33银比塞塔,少尉军官是9o到1oo比塞塔,至于像拉蒙·布兰科那样的一方诸侯手下的上校团长,月薪更是高达12oo比塞塔。
听起来很美,但实际上,这不过是骗鬼的把戏。
现在的西班牙财政就像一个四处漏风的破筛子,每个铜板在还没落入国库之前就已经被无数双手截留。
军饷?那是三个月,甚至半年才能见一次的稀罕物。
在古巴前线,那些蜷缩在战壕里的士兵已经整整拖欠了三个月的军饷。
更糟糕的是,这些在生死线上打滚的大头兵已经学精了。
他们拒绝接受马德里印的那种花花绿绿的纸币,在加勒比海的黑市上,西班牙纸币连擦屁股都嫌硬,甚至不如一张卷烟纸值钱。
这些人只要真金白银,要么是西班牙银比塞塔,要么是墨西哥银洋。
只有这种东西,才能填饱他们的肚子,让浓妆艳抹的朗姆酒馆女招待张开腿。
所以,当马德里皇宫里的那位年轻国王和他的大臣们终于咬碎后槽牙,挤出这五百万比塞塔的铸币时,加勒比海的西班牙军队上下都在翘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