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军事爱好者在酒吧里高谈阔论:「他们等于是在告诉西班牙人:嘿,我们在3月9号会从这个方向过来送死,请你们提前把大炮架好,把机枪擦亮!」这他妈的简直是自杀!」
不少之前支持白虎安保公司的民众,都开始唉声叹气,觉得这家公司虽然勇气可嘉,但实在是有勇无谋,行事太过鲁莽。
「可惜了那八百个好小伙子。他们要是偷渡登陆,打了西班牙人一个措手不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唉————」
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这不过是白虎安保公司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下。
「我看他们就是把话说得太大了,现在骑虎难下。」
一个《纽约先驱报》的专栏作家刻薄地评论道:「他们故意放出这么一个愚蠢的登陆日期,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不可能成功。等到9号那天,他们随便找个借口,比如遭遇了不可抗力的暴风雨,或者船只出现了故障,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取消行动,还能保住一点面子。」
「没错,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说不是我们不敢去,实在是上帝不让我们去啊!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远在马德里的西班牙政府,对此更是嗤之以鼻。
外交大臣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们非常期待。现在是3月1号,距离他们所谓的登陆日还有八天。就算这八百个美国佬都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我们的海军舰队眼皮子底下,飞过整个大西洋和加勒比海。」
他轻蔑地一笑:「这不过是懦夫在被送上绞刑架前,最后的狂吠罢了。」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3月9日这一天。
就在这份声明布的第二天,那支驻扎在圣弗朗西斯科郊外的废奴志愿旅营地,终于有了动静。
八百名战士全副武装,在一片上帝保佑美利坚的欢呼声中,登上了开往东海岸的专列。
当火车行进到德克萨斯州,快要抵达加尔维斯顿港时,这支队伍,却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踪迹。
他们就像人间蒸了一样,消失在了德州广袤的荒野之中。
「他们跑了!」这是最主流的猜测。
「不,他们一定是想从德州这边找船偷渡,避开佛罗里达的封锁线!」这是军事爱好者们的分析。
「我听说他们内部生了哗变,因为不想去送死,所以一哄而散了!」这是小道消息的说法。
一时间,猜什么的都有。
巴林爵士的支持者们幸灾乐祸,而那些下了重注的企业家们,则开始变得忧心忡忡。
马林县,农场。
洛森站在书房里,看著报纸上那些煞有介事的分析和猜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世界的聪明人,都在聚焦于那支明面上的废奴志愿旅,在争论他们9号那天到底敢不敢登陆,会以何种方式登陆。
多么可笑。
就像一群盯著魔术师左手的傻瓜,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魔术师的右手,早已完成了致命的戏法。
他的那八百名死士,早在几天前,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份登陆声明所吸引时,就已悄无声息地,分批次地,空降到了古巴的深山老林之中!
没有船,没有海军,没有喧嚣的送行。
只有系统界面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和一个个在黑暗中凭空出现的的忠诚灵魂。
换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作战服,戴上遮蔽面容的头套面巾。
谁敢说他们就不是那支让世界为之疯狂的废奴志愿旅?
尤其是在那批代号为「朱雀o号1873」的步枪,随著小拉蒙的合法货船,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运抵古巴之后。
洛森麾下这支真正的杀戮之师,就已经全员到位,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像一群融入黑夜的死神,在西班牙人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后花园里,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3月9日午夜钟声的敲响。
古巴,哈瓦那以东六十公里。
圣克鲁斯德尔诺尔特地区。
西班牙海军的中尉胡安·埃斯科韦多,正站在他的征服者号巡逻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扫视著平静的海面。
海面上空无一物,只有几只海鸥在盘旋。
「哈————」
他放下望远镜,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大副嘲笑道:「看看,已经是9号的上午了。那些美利坚佬的志愿旅呢?我连他们的鬼影子都没看见。我就说,他们不过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
大副也笑了:「长官,也许他们还在德克萨斯州的某个小酒馆里,抱著妓女吹牛呢!」
整个西班牙海军舰队,都弥漫著一股轻松的气氛。
他们日夜不停地在海上巡逻,加大了巡逻的频率和密度,务必不让一只苍蝇从美利坚的方向飞过来。
结果,忙活了一个多星期,连个偷渡的小渔船都没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