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雄狮剃须刀工厂的新任经理马库斯,就遇到了这个爱尔兰佬的经典难题。
「听著,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杂种!」
一个长著酒糟鼻子的工会领袖,名叫肖恩·奥康纳,正站在一个啤酒桶上,对著底下近百名工人狂喷唾沫。
「那个狗杂种经理,他叫什么?马库斯?一个听起来就像是德国佬的名字,他想让我们干12个小时,整整12个小时,上帝啊,我们是人,不是他妈的骡子!」
工人们的情绪很快被鼓动起来,纷纷怒吼:「1o个小时,薪水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说到薪水,上周的薪水少了3个美分,他们以为我们算不清帐吗?」
「罢工,罢工,烧了这该死的工厂!」
马库斯就站在不远处的办公室窗户后,面无表情地凝视著这一切。
通过他的眼睛,洛森也在看著这一幕。
罢工是这个时代,资本家和工人之间永恒的博弈。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找白虎安保驱逐?或者让匪帮干掉他们?
当然不可能。
洛森眯起眼睛,忽然想到一个寓言。
「几子,现在牧场里的牛嫌干活多,猪嫌伙食差,鸡嫌住宿环境差,你准备怎么办?」
「那,给牛减少工作量,给猪提高伙食,给鸡改善居住环境?」
「错,你这个蠢货!」
地主一巴掌扇在儿子脑门上。
「你只需要告诉它们,外边有狼!」
「狼!」
洛森凝视著这些人,眸色愈冰冷。
他根本就不需要给这群工人更多的面包。
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牧场之外,外面全都是他妈的饥饿的狼群!
洛森已经拥有了全美国,乃至全世界最响亮的嗓子。
《环球纪事报》。
纽约,曼哈顿,《先驱报》总部。
总编约瑟夫·班纳特,一个以新闻沙皇自居的胖子,正歇斯底里地砸著他的办公室。
「该死该死!」
他眼睛通红,死死盯著桌上那张墨迹未干的报纸。
《环球纪事报》,1月15日版。
【古巴战火再燃:十年战争余烬未了,马塞奥将军拒绝《桑洪和约》,于小战争中再次呼吁独立,万岁古巴,战火继续————】
」Funetbsp;班纳特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稿,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独家记者,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才从哈瓦那回来的。
但日期是1月18日!比《环球纪事报》还晚了三天!
「这群加州的杂种,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洛森的记者可谓是遍布全球。
当古巴的马塞奥将军还在山洞里起草他那份拒绝投降的宣言时,一名伪装成走私贩子的拉丁裔死士,就已经将这份宣言的内容通过意识网络,传回了加州。
《环球纪事报》的新闻,不是在报导新闻。
而是在预言!
这份报纸的崛起,本身就是一部传奇,它总能得到最快的消息。
当欧洲的战役刚刚打响,《环球纪事报》就已经在分析双方指挥官的战术失误了。
它还有最独家的内幕。
当华盛顿的参议员还在为某个法案争吵时,《环球纪事报》已经刊登了法案背后,那些银行家们的秘密晚宴。
它的记者无处不在。
从非洲的丛林,到印度的神庙,再到满清的皇宫。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环球纪事报》就从一份加州的地方小报,一跃成为了全美行量第一的级巨头!
它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渗透到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洛森要用这份权威,正儿八经开始他的牧场管理了。
在洛森的意志下,《环球纪事报》的版面,被清晰地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半是地狱,另一半是天堂。
地狱的版面,由洛森亲自命名,「环球观察,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