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在最初的慌乱后,立刻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甚至没注意到安德烈那张想杀人的脸。
「我的好兄弟!你来了!你快看!」
他一把抓起一份《芝加哥论坛报》,像个考了一百分向家长炫耀的孩子,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看看这个!加州雄狮!他们叫我雄狮!哈哈哈哈!我!塞缪尔·布莱克!
一头雄狮!」
他激动得无法自持,张开双臂,就想给安德烈一个熊抱。
安德烈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滚开!」
安德烈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手里的文件夹,被他用尽全力地摔在了门边的接待桌上,出一声巨响。
塞缪尔的笑容僵住了。
「嘿————安德烈————」
他尴尬地搓著手,那卷卫生纸还在他手里攥著:「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安德烈死死地盯著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他猛地转身。
「等等!」塞缪尔急了:「你到底有什么事?你拿著文件来的,不是吗?」
安德烈的手握住了门把手,他没有回头。
「现在没事了!」
办公室的门被他狠狠带上,震得墙上的画像都歪了一下。
塞缪尔一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狂喜慢慢退去,变成了不满和困惑。
」Funetbsp;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家伙真没礼貌,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好歹我现在也是州长!不就是上次不小心亲了他一口吗?至于这么小气?
他愤愤不平地嘟囔著。
他把那团用过的卫生纸嫌恶地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他的王座上,继续检阅著他的战利品。
「管他呢。他就是嫉妒。嫉妒我才是那个加州雄狮!」
门外。
安德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
他真是受够了这个白痴。
他刚才真的有一瞬间,想把那个T字型剃须刀的刀片,插进塞缪尔那张哭花了的胖脸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份刚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这才是他真正要来汇报的。
那些被塞缪尔那个白痴在布会上当成政治宣言的十一路调查督导组,已经凯旋了。
就如同那些报纸上精明的政治评论家预料的那样。
不,比他们预料的更狠,更彻底。
洛杉矶。
督导组乘坐专列,在国民警卫队一个连的护送下,抵达了这座阳光明媚的罪恶之城。
随行的那位参议员的随从,一个脑满肠肥的摆设,刚下火车,就被请进了一家最豪华的酒店,两名从旧金山专门调来的,最顶级的白人妓女和一箱古巴雪茄被送进了他的套房。
「先生。」白虎安保的高级主管卡洛斯,微笑著对他说:「接下来的审计工作很枯燥,很乏味。您是尊贵的客人,不应该被这些琐事打扰。请您好好享受加州的阳光。」
那位参议员立刻心领神会。
「哦,当然,当然!审计是你们的专业!我就不添乱了,呵呵。
他立刻钻进了酒店,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再也没有露过面。
他一消失,洛杉矶的天就变了。
卡洛斯带著二十名白虎的精英和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直接闯进了洛杉矶市政厅。
「你们不能进来!这是重地!」
一个死士用枪托狠狠砸在那个多嘴的警卫的脸上,满嘴的牙齿混著血沫飞了出去。
市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