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塞缪尔这步棋推出去是仓促了点,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完美。
但还好,结果是满意的。
等下一批灾民从大洋彼岸抵达,他就可以用州长令名正言顺地把这些人,安插到加州的每一个城市乡镇。
加州的官方,民间,笔杆子,枪杆子,都将只会剩下一个声音。
三天后,萨克拉门托。
州议会大厦旁,新建的金州大厅,正灯火通明。
这里本是为某个铁路大亨的女儿举办成人礼而修建的私人宴会厅,却被安德烈的团队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用近乎蛮横的方式征用了。
「Fuck,这地方真是亮得晃眼。」
一个来自《芝加哥论坛报》的资深记者,丹尼尔·麦考伊,眯起眼睛打量著四周。
他旁边来自《纽约先驱报》的同僚,一个叫马修·韦德的瘦高个,冷笑了一声:「我倒觉得,这像他妈的给某个国王办的葬礼。」
他用下巴指了指大厅的中央。
——
「尤其是那玩意儿。」
记者们此刻都聚集在这里,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地,都聚焦在大厅中央那个古怪的T型高台上。
它高出地面足有三英尺,像一条木质的栈桥,从大厅尽头的主讲台,一路插进记者席的正中央。
「这他妈的是什么?」
一个本地记者压低音调:「我跑了二十年新闻,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T型台?」
麦考伊撇撇嘴:「我只在法国人的明信片上,见过那些穿得像孔雀的婊子走这种东西。」
「哈哈!你们说,那个草包州长,是不是打算在上面给我们跳一段康康舞?
」
「更有可能是走木板,你没看吗?这玩意儿,活像一艘海盗船上伸出来的跳海板。他大概是准备在上面公开宣布辞职,然后一头扎进咱们这堆鲨鱼里。」
「一个很生动的比喻,丹尼尔。」
「我赌五块,他会在上面哭出来。」
「我赌十块,他会宣布,他那鲜美的老婆终于要从旧金山那个黄皮猴子的床上爬回来了!」
「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在记者群中扩散开来。
这些人是这个时代消息最灵通的人,也是最冷酷无情的人。
他们互相交换著从各自渠道挖来的独家消息和下流八卦。
自然,他们也知道塞缪尔·布莱克的一切。
比起塞缪尔的政治生涯,他们更津津乐道于他是如何默许自己的妻子,留在新任警察局长青山的身边,以此换取政治上的安全。
「一个靠卖老婆屁股爬上来的州长,连自己城市都管不住的草包。」
「他自己就个天大的政治笑话!」
这就是他们此行的共识。
但,他们还是来了。
从各个城市,坐著颠簸的火车横跨大陆,来到这个西海岸的蛮荒之地。
因为,这些记者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里还会有个大新闻。
不管塞缪尔这个草包,是会在台上被他们当场问到崩溃,还是会宣布希么惊世骇俗的辞职演说————
只要是大新闻,就有爆点。
有爆点,他们就不虚此行。
报纸的销量,就是他妈的上帝!
只有少数几个人,比如《旧金山纪事报》的记者,正低著头安静坐在角落。
镜片后的眼神,压著一丝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兴奋!
后台。
距离布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塞缪尔·布莱克正焦躁地来回渡步。
「稿子呢?上帝啊,安德烈,稿子到底在哪里!」
「你他妈的到底想让我上去说什么?临场挥吗?你知不知道外面那群混蛋是谁?他们会把我生吞活剥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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