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欧文认真的看著安德烈:「你们扶持塞缪尔那个草包无非是想找个傀儡,替你们说话,替你们做事。」
安德烈不置可否地算了耸肩。
「其实。」欧文的腰杆挺直了一点:「他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我能比他做得好一百倍。」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马贩子,开始推销自己这匹伤痕累累但血统高贵的老马。
「塞缪尔是个蠢货。他会把事情搞砸,会给你们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我,威廉·欧文,是两届的州长!我懂这里面的所有游戏规则!我知道怎么和那些该死的议员打交道,怎么堵住记者的嘴,怎么从法律的缝隙里榨出油水!」
他盯著安德烈,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从你刚才对我的方式,我可以看出来,你们的组织不是一群疯子。你们要的是秩序,是利益,不是混乱。我不知道你们背后站著的是民主党的哪位大佬,还是东海岸的哪个财团。我也不在乎。」
欧文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和安德烈相仿,他试图在气势上与对方平起平坐。
「我愿意为你们服务。我,威廉·欧文,加州的州长,比塞缪尔·布莱克那个小丑,有价值得多。」
安德烈笑了。
「欧文先生,欧文先生————」
「感谢你的信任。这真是一份慷慨的提议。」
他替欧文整理了一下那歪斜的领带。「不过,你的觉悟是不是迟了一些?」
「如果有机会,我们当然可以下次合作。毕竟,你的影响力,你的手段,确实比塞缪尔那个草包强太多了。或许你以后在别的州,再次竞选某个职位的时候。」
安德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可以协助你一下。」
欧文的身体僵住了。
协助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后一扇名为希望的门,然后又评地一声关上了。
他明白了。
这次,他非下台不可。
「汉密尔顿呢?」欧文突然开口。
安德烈愣了一下:「什么?」
「参议员汉密尔顿,那个跟我一起搞煤矿的蠢货。」
欧文面无表情地问:「他也会因病辞职吗?还是会被印第安人剥了头皮,挂在莫多克县的树上?」
「哦,他啊。」
安德烈露出了一个我差点忘了他的表情:「他只是迷路了。在北加州的森林里。我想,等他找到了路,在适当的时间,他会平安回来的。」
「适当的时间————」
欧文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同意,我提名塞缪尔。我辞职。」
「我相信你们能用同样的手段,搞定萨克拉门托常驻的那另外四个参议员。
这我信。」
「但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参议院的临时议长,赛拉斯,他可不是詹姆斯那种软蛋,也不是汉密尔顿那种蠢货。那是一条真正的毒蛇。一条盘踞在加州财政上、活了几十年的老毒蛇。他的背后,站著的是铁路、是矿山、是旧金山那些老钱家族的利益!你动不了他!」
「你以为你把塞缪尔扶上去了?」
欧文哼了一声:「赛拉斯能在一周之内,把他架空成一个摆设!
他甚至能让那个草包连一份文件都签不出去,你们的算盘,一样会落空!」
安德烈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点。「哦?听起来州长先生有更好的建议?」
欧文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价值。
「赛拉斯他不好对付。」
「但是,他有个弱点。或者说,他制造了一个弱点。」
「什么?」
「汉密尔顿那个迷路的蠢货。」
欧文的笑容扭曲起来:「汉密尔顿是个性格冲动、易怒的白痴,一个老派的南方绅士,把家族荣誉看得比他妈的命还重。」
「而赛拉斯那个道貌岸然,天天在教堂祷告的老王八蛋,他睡了汉密尔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