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屹带着梁单三人一路步行,离开小区,她们在耀眼路灯的照耀下,逐渐走到没有路灯的地界,这里潮汹涌,是一座大桥。
半空中,绚烂的烟花在开出漂亮的色彩,人们三五成群围在桥边,说说笑笑,留下照片作为纪念。
梁单当然知道这里,这座桥是她所在城市的一个小小的景点,每到夜晚都很热闹。
桥下流淌着一条望不到边界的河,河水平静,今夜无风。
魏屹望着桥下,声音混杂在人群里:“这里,是她销毁自己的地方。”
“河,”
梁单说,“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跳河。”
她的人生似乎和水没什么关系。
“可是,”
沈思说,“你说的话有证据吗?”
魏屹摇头:“我能感觉到这里是她长眠的地方,这样的感觉你们不会有,自然也没办法理解。”
梁单确实感觉不到。
梁单沉默着,河水上月亮的倒影异常清晰,梁单看着那枚虚假的月亮,恍惚中觉得那就是梁文。
这样虚无缥缈的感觉,太难捕捉。
梁单问:“你的孩子是谁?”
魏屹说:“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除王阿姨之外,我们还有另一个同类。”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梁单说:“她还告诉我,她们三个都失忆了,只有你一直意识清醒着。也是你,为她们换了一副新的容貌。”
魏屹神色痛苦:“我知道我不该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我们出现在世界上,我们存活了很长时间,见过世界的美好,我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魏屹的脸上,挂着类似怀念的微笑:“决定逃离的时候,我们商议了很久,各自定下想成为的样子。
“盼盼说,她想做个每天吃喝玩乐的孩子,无拘无束。
“我说,我要做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永远正青春。
“依依说,她不做小孩,不做年轻人,她要做一个离老年有一段距离,离青年和孩子也有一段距离的中年人。”
“盼盼,依依……”
梁单咀嚼着两个陌生的名字,“你叫什么?”
“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