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
田家主略有些不赞同,“祸不及家人……”
于公,田束表面上没做错事,他的家人不该受到牵连;于私,田家主不想让田负如愿,想给他添堵。
田负目光阴鸷:“祸不及家人?那好,田束是田恒的人,田恒管理不善,理应受罚。”
田恒就是少家主,他站立在一旁,脸色微沉。
田负扯了扯嘴角:“算了,老夫不跟你这小辈计较,不如这样,把田束的父母交给我,之前的事也一笔勾销,如何?”
“田恒这孩子天资聪颖,不愧为少家主之选。”
这是……不打算跟他们计较,当初趁他意识不清醒,诓骗他去兽人世界的事情了?
田家主沉默了。
田负这个老不死的,每一辈都会选一个资质高的小辈夺舍,以前的家主甘愿臣服,可田家主不愿意屈居人下。
他和他的后代也可以完成家族的大业,凭什么要听田负的?
于是十几年前祠堂被炸,田负重伤意识不清醒,他趁机将田负诓骗至兽人世界,试图借同去历练的虞桉之手除掉田负。
可惜,没能成功,让田负逃回来了。
不答应田负的要求,他们会两败俱伤,可若答应……
田家主面上浮现挣扎之色,田负坐在座位上,稳操胜券。
他笃定田家主会把田束的父母交出来,到时候可以用来威胁田束。
田束已经成了虞桉的走狗,必要时候,可以给虞桉狠狠来一刀!
“这……”
田家主终究妥协了:“唉,恒儿,你带人将他们带过来,交给老祖处置。”
“老祖,”
他叹了口气,“田束在族人眼里,是去帮助您的,谁都没有料到他会叛变。”
“但没有证据证明他背叛家族,仅凭一人之言,族人们恐怕难以相信,您处置他们时,还请避着些人。”
田负不悦:“依照老夫的身份,岂会空口胡言?”
他的话,在田家应该被当成圣旨才对!
就算正大光明处置田束的父母,谁都不能有半分质疑!
田家主苦笑:“可族人不知道您的身份啊,在旁人眼中,田束的父母毕竟是长辈,哪儿有晚辈处置长辈的道理?”
他顿了顿,试探道:“您的意思,是将您的身份公布于众?”
田负想都不想就拒绝。
公布身份弊大于利,若知道他是夺舍旁人而生,田家族人的要敌人就是他了。
“也罢,”
田负改口,“就按你说的来吧。”
田家主心中闪过遗憾,面上却不显,打田恒去带人过来。
略等了一会儿,田恒急匆匆回来了,但他身后没有人。
“老祖,父亲,不好了!”
他气喘吁吁道:“田荣夫妇逃跑了,他们留下一封信,信上说他们的家财实在无法偿还家族损失,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