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宣抱着逐渐僵硬的尸体,跪在冰冷的地面,满目疮痍。
“你是唐志远的人。”
太监跪地喊冤。
“你是潘仪的人。”
宫女跪地摇头。
“你们看到的,都是朕想让你们看到的。现在朕乏了,不想再演戏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嘉宣淡淡道,“来人。”
“在!”
雷任上前。
“斩了。”
“是!”
太监宫女被当场抹脖子,迭宫侍从吓得大气不敢喘。
嘉宣神色淡淡:“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朕的寝宫安插眼线,你们都没现?”
众侍从频频磕头。
“罢了。”
嘉宣说,“都斩了。”
带刀侍卫鱼贯而入,血洗迭宫。
嘉宣平静地注视着满地鲜红,悠哉地抿了口酒,对着怀中人说疯话。
“短命草早被于天宫换了,他还以为朕不知道。就算唐志远不弹劾曹明诚,你也不会死。”
“要留下孩子,要与朕成婚,绫罗珠宝山珍海味,朕什么没给你?为何要离开朕呢?”
“你在下面孤单寂寞,朕让迭宫为你陪葬……”
烈酒入喉,嘉宣双目猩红。
“今夜之事秘不丧,违令者,斩。”
成大事者必有牺牲,任何人都无法干扰棋局。
坐上龙椅的那刻便成了囚徒,求不能,爱不得,只能守着江山社稷碌碌苟活。
*
三月下旬,长唐迎来第一场雨。
在缠绵的雨声中,傅初雪剧烈地喘息。
毒再次延后,疼痛有增无减,沐川为他拭去额头的汗。
傅初雪知道自己好看,曾用引以为傲的外貌勾引沐川,现在形销骨立,毒时狼狈不堪。
“我现在是不是好难看?”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