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权。”
傅初雪点头。
“所有人都不敢与朕这般说话,唯独你。”
傅初雪说:“可除臣之外的所有人,都给不了陛下想要的。”
嘉宣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恐惧,但傅初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好,很好。”
嘉宣转身,淡淡道:“朕可以给你相位,也可以让你今日出不去诏乐殿。”
这是十足的震慑。
傅初雪倘若说不出自己的价值,今天八成会死在这。
“臣查到,田建义钱庄铸币的损耗,一成流入宫中。阉党有东厂,曹明诚势力遍布朝堂,动他们容易打草惊蛇。国师一没人、二没实权,所以可以先动乌盘。”
嘉宣轻笑,“这是沐川与你说的?”
傅初雪摇头,“我与他已经半年未传过书信了。”
冷汗已经淋透衣襟,腿有些站不住,剧烈的咳嗽似乎又要涌上来,被他强行压下,“沿途奔波,身体吃不消,能否容臣坐着说?”
嘉宣点头。
傅初雪坐到石阶,喘了口气,先捡好听的说,“臣就知道,陛下是明君,臣说重话都不挨罚,愿肝脑涂地。”
嘉宣被他气笑,在他身旁坐下,听着他扯。
“臣愿掏心掏肺地对陛下,可陛下都做了什么,也需与臣通个气。”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嘉宣坦言,“朕已离间曹潘,昨日扣了左平安。”
傅初雪想了想,说:“十五赏花灯,臣在百官前弹劾乌盘。若此举成功,则可破了奸佞的局;若此举失败,必会遭反噬。”
“沐川嘴笨,难成大事,臣愿以身入局。”
“事成之后,臣要入内阁。”
“好!”
嘉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