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雪犹豫着开口,“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此前我不了解全貌,总想打听朝政;现在知道幕后之人权势滔天,仅凭一己之力无法撼动,才终于理解你们的用心。”
知子莫如父,傅宗意有所指,“祈安想在延北安稳度日,不想卷入其中,可自从与东川侯去西陲借粮那刻,便已被卷入其中。”
傅宗的话点醒了傅初雪,就算他没参与升堂提审焦宏达,但焦宏达是他从西陲带回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傅初雪垂眸,声音很小,“祖父心系天下,奸佞当朝,能站出来为唐沐军说话;父亲心系民生,为给延北筹赈灾粮,不惜变卖家产;我不像你们,我懦弱自私只会嘴上说,遇到事情只想躲。”
“奸佞为了铲除傅家,延北大旱,不批赈灾粮。”
傅宗说,“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
傅初雪没了主意,问:“那依父亲看……我当如何?”
傅宗说:“若退,为父定会保祈安余生安然;若进,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为父顶着。”
“祈安遵从本心,便不枉此生。”
第18章“为何躲我?”
在西陲时,傅初雪隔三差五便要抱;刚回延北,傅初雪经常往东川侯府跑;审焦宏达时,傅初雪却没来。
这种刻意地疏离,让沐川有些不习惯。
就像突然丢了一只黏糊糊的小野猫。
丢一天,能勉强忍住不去找;丢两天,怀疑是被人拐跑;丢三天,沐川忍不住了。
八月二十八,东川侯前往傅府。
傅宗笑道:“东川侯快快请坐。”
傅初雪总是说反话,喜欢小狗便粘着不撒手,总粘着沐川,就说明对他有好感。
但不知沐川是何心思。
傅宗试探道:“此番查案,多亏有东川侯,否则犬子在西陲定会遭人掣肘。”
沐川沉声道:“末将查案,世子没少助力,特此前来道谢。”
原来是为道谢而来,沐川还怪有礼貌的。
傅宗说:“犬子脾气大了些,东川侯莫要与他计较。”
沐川摇头,“世子很好。”
焦宝抢话:“主子现在很不好,终日念叨着‘为何还不来’,也不知说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