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侯千万不能放过焦宏达,一定要为我儿报仇啊!”
重刀落在青石地面,堂外喧嚣霎时平息,偌大府衙,只余妇女痛失儿女难掩的抽噎。
沐川声音很低,“既知卢、田二人通倭,为何还要替其豢养哑女?”
田建义猛磕头,“草民养哑女是为卖钱,但此前的确不知通倭之事,直到将军抓到卢自明……”
沐川当堂定罪,“念你供出上线,戴罪立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抄家、流放东桑。”
田建义又磕了几个响头:“谢东川侯不杀之恩!”
衙役将其押至后堂,将焦林押至堂下。
沐川淡淡道:“本侯也可以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焦林看向焦宏达,焦宏达微微摇头,焦林沉默。
沐川见此二人毫无悔改之意,抽出案上令箭。
令箭落地,签红似血。
“来人!”
“在!”
衙役上前压住焦林。
“焦林残害幼童,证据确凿,就地处决!”
焦林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想要挣脱,但被压着动弹不得;想要开口,但语快不过重刀,瞬间尸分离。
裂日出鞘,血溅三尺。
全场哗然。
焦林脑袋滚到亲哥膝下,吐出个“倭”
字断了气,焦宏达当场晕厥。
沐川收刀,淡淡道:“把人弄醒。”
衙役狠狠抽焦宏达几巴掌。
什么也比不上目睹亲弟弟被当众斩的震撼,焦林血淋淋的头颅激起了焦宏达的求生欲。
焦宏达吓得屁滚尿流,“求东川侯留我一命,什么都说啊!”
沐川踏着鲜血上前,将《飞虹神录》砸在脚下,一瞬不瞬地盯着焦宏达,“这本从焦宅搜出的书,是做何用?”
“有人说,要想升官就要用神录中的方法,每年九月十五考试,七月十五进贡法器举行祭祀。”
沐川追问:“何人所说?”
焦宏达颤颤巍巍地供出:“潘喜。”
大虞数年乌云蔽日,奸佞联手遮天,沐川凭借复仇的执念,愣生生将天捅开个窟窿。
三审知州,名动朝野。
时隔五年,埋在龙丰坡的十万忠魂,终于得见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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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六,傅初雪母亲忌日。
母亲生他时,延北下了第一场雪,遂取名初雪;出生不足五斤,遂取字祈安,意为祈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