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雪向前一步,打破沐川筑起的静谧。
“三方会审有两重目的,此前你只说对其一。”
“其二是,你在西陲查案,触碰到了背后人的利益,司礼监才会主动来西陲。”
“焦宏达身上就两条线,一是私盐,二是通倭,你觉着……”
沐川说:“是私盐。”
傅初雪点头。
“通倭其罪当诛,皇帝让三方会审,有牵扯的人巴不得离八丈远。司礼监能来,就说明是怕你借查通倭查私盐,最后查到他们头上。”
“所以……”
傅初雪食指卷起沐川衣带,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唐志远背后的人很可能与私盐有关。”
沐川捉住不安分的爪子,神色凝重。
“司礼监,是潘仪?”
傅初雪没搭话,借势往他身上靠,随口胡诌,“早晨头晕,站不住。”
沐川向后一步,板着脸说:“那便再睡会儿。”
傅初雪轻哼一声,心道:真小气!
辰时,二人从驿馆后门下楼,焦宝早已备好马车。
车内的冬瓜占了大半边座椅,傅初雪眼珠转了半圈儿,与沐川坐到一侧。
沿途颠簸,傅初雪顺势往旁边倒,沐川向座椅另一端撤了撤。
自从摸过硕大的胸肌后,傅初雪经常回味柔韧的触感,不知为何会对此念念不忘。
沉浸其中埋头猛吸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很难忘。
傅初雪问:“为何躲我?”
沐川偏头看向别处,想了会儿,才说:“你身上有种味道。”
傅初雪端起衣袖,左闻闻右嗅嗅,咂么出一股药罐子味儿,没好气道:“现在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就算嫌弃也得受着!”
沐川不语。
长这么大,第一次遭人嫌弃,傅初雪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气鼓鼓地坐回另一侧,抱着冬瓜使劲挠。
过了许久,沐川叹了口气,低声道:“没嫌弃你。”
傅初雪凶巴巴地瞪回去,使劲扇他那个破扇子,胸前扇着风雅全无的八个大字,看上去可怜又好笑。
沐川在身侧让出块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