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查通倭。”
“对,我们只是查通倭,而不是查贩卖私盐,更无意与高远王有牵扯。”
左司马不解。
傅初雪道:“倘若我们不打招呼直接在西陲捉了一众官员,会让高远王作何感想?皇帝又会作何感想?在西陲就要守高远王的规矩,田建义奉命与西域谈生意,我们不能驳了高远王的面子。”
“哦,那现在……”
沐川:“按兵不动。”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左司马当球踢来踢去,左司马隐约从针锋相对中品出那么点儿……激情四射。
左司马想一窥究竟,又没有赖着不走的理由,只能领命而去。
傅初雪虽然答应帮沐川查案,但没说何时查,沐川让他不舒坦,他也没必要让对方舒坦。
账中又剩二人,傅初雪翻了小白眼,没好气道:“今日身体不适,明日再说。”
沐川已经适应此人翻脸的度,待其睡去,吩咐厨子做了些甜点。
翌日,傅初雪睡醒,沐川说:“田建义虽审不得,但可以去问问他小妾。”
烈日炎炎,东川侯亲自驱车,世子倚在车内,摇着折扇。
昨日完脾气,二人便鲜少有视线接触。
傅初雪知道沐川是故意躲他,明明是自己找别扭,但看沐川这样又觉着不舒坦。
申时,二重返驿馆,直奔田建义小妾房间。
小妾母家姓沈,一直没取名,跟了田建义后,盼着有朝一日被叫“田夫人”
,没成想田夫人他哥犯了诛九族的重罪,便让旁人唤乳名沈娘。
沈娘被赶出别院后受二人照顾,感激涕零,将知道的都说了。
“三年前,田建义攀上焦宏达的线,靠贩卖私盐起家。近些年在灾荒时,打着官府的旗号低价买地,成了地主。年前焦宏达晋升知州,说有财的生意,田建议遂放弃种植水稻,改种风火参。”
傅初雪皱眉:“风火参为何物?”
沈娘说:“听闻是一种草药,具体我也不知,二位若想深究,不若去富宁郡看看。”
听闻主子回驿馆,焦宝立刻赶来,鼻涕一把泪一把:“主子这几天可担心死我了,若是再不回来,小的就要上吊了!”
傅初雪赏他个脑瓜崩,“驱车。”
有了车夫,沐川坐进车厢,傅初雪斜他一眼,没有说话的意图。
审死一个卢自明,扯出一个不能审的田建义,现在来了个种风火参的焦宏达,背后还有一个身居高位的高远王……此案涉及诸方利益,愈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