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之事不可玩笑。”
话不会说,玩笑也开不得?
傅初雪身中蛊毒,若下蛊之人催动毒,分分钟就能要了他的命。
奸佞看傅家不顺眼,这次不赈灾粮,来日指不定又有什么事儿,自己的命被攥在旁人手中,傅初雪忍气吞声十余载。
可唐沐军欠傅家的,他为何要在沐川这儿受气啊?
傅初雪没好气道:“虽说嫁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有一见钟情。”
“末将只听过见色起意。”
傅初雪见他较真,来了脾气,展开折扇,晃晃悠悠到次卧。
“在下就喜欢长得好的,管他能否厮守,春宵苦短莫不如及时行乐。”
傅初雪边说边摇扇子,平日折扇总是山水面朝外,朝一个方向扇,今夜被许是真被气得不轻,竟拿反了扇面。
另一面不是机关图,也不是什么名家题字,而是风雅全无的八个大字:春逗酥融,含笑吹灯。
察觉到沐川怪异的视线,傅初雪瞄了眼扇面。
八个大字明晃晃地横在二人之间,高贵冷艳的延北世子顿时风度全无,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沐川慢悠悠开口,语气颇有煽风点火之意,“世子风雅。”
傅初雪被秤砣三番五次压尾巴,气急败坏道:“食色性也,我不找个好看的,难道要找个秤砣?”
“若是只看脸就了情,那与畜生有何差异?”
傅初雪本不是轻浮之人,因为把破扇子就将他定了性,心中愤懑口不择言:“在下体弱多病朝不保夕,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前找个漂亮的人春风一度。”
沐川眼中多了几分轻蔑。
傅初雪知道自己任性,但不想改,身中蛊毒活不了几年,任性些还不可以吗?
房内陷入短暂的静默。
少顷,沐川说了这几天来最长的一段话,比起追忆往事、更像是说给自己,“父亲于倭寇刀下救出母亲,母亲对他一见钟情,随他征战沙场,父亲想肃清倭寇再谈婚论嫁,怎料让母亲一等便是十年。小妾说田建义是负心汉,在我看来,父亲与田建义并无差别。母亲生我时难产,最后香消玉殒,无名无分。”
“若早知一眼误终生,母亲必定不会与父亲开始。”
第4章“死前想放纵一次不行吗?”
傅初雪来西陲先是暴晒五日,之后被拒绝抢粮,现在又被沐川训斥……父亲都没凶过他,沐川凭什么凶他?!
再说,沐川家事与他何干,怎能一杆子打死一船?
傅初雪没再用敬称,“我问你为何盯着哑女,你跟我扯家事,最后批评教育我?”
二人显然是都没想到话题会朝诡异的方向展,可既然已经话赶话到这,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沐川转移话题,“末将此番是在帮世子借粮。”
“你不同意抢,怎么能算帮?”
“不抢可以借……”
“借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