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互相利用的朝堂阴谋。
“陛下听臣解释,臣与淑妃娘娘传递的,只有她给楚娘子的书信,并无私情,请陛下明鉴!今日臣前来负荆请罪,并非希望得到陛下原谅,而是真心愿为自己错误接受陛下惩罚。”
沈不虞取下背上荆条高举过头,他只希望陛下直接进入惩罚环节,而不是继续深究。
“好啊!要接受惩罚是不是?”
赵祁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沈不虞,“别以为有姑祖母护着你,我便不敢打你!”
他猛地从沈不虞手上抽过荆条,高举荆条狠狠抽在沈不虞背上,嘴里骂道:
“敢说没有私情?!你送她自己酿的梅子酒里有没有私情?”
“她给你做的靴子你还穿在脚上,有没有私情?”
“她病了,你几天几夜守在内廷察事司等候,是不是私情?”
赵祁每说一句,手里的荆条力度又加重一分。沈不虞紧闭着眼,咬牙忍耐着背上皮开肉绽的疼痛,一言不。
“怎么不敢说话了?”
赵祁很久没这么用力,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他冷笑道,
“她入宫封妃那日,你在宫外像只没头苍蝇,但凡你冲进宫来,朕好歹看在你救过朕的份上,把她赏赐给你。
可她既成朕的妃子,你就不该肖想!”
沈不虞嘴角浸出一丝血迹,他苦笑道:“臣。。。。。。悬崖勒马,再不敢了。。。。。。都是臣一厢情愿,就连靴子也是哄淑妃娘娘说我孤身一人,她才帮忙做的,与娘娘无关,陛下怎样惩罚臣都可以,只求不要殃及无辜。”
“孤身一人!哈哈哈哈!”
赵祁狂笑起来,又是一藤条砸在沈不虞已经被打烂的背上。
“好个孤身一人,朕都被你骗了去!
这两年来,你当街杀密谍探子、严刑逼供贪官污吏,成了人人惧怕的玉面阎罗,连姑祖母为你求亲,也遭人拒绝。
朕以为你是为了朕,其实,你是在为她守身如玉!”
沈不虞已痛到坚持不住,他两手撑在地上,仰看着赵祁,痛得紧咬牙关却依旧淡然道:
“我不为谁。。。。。。为的只是我的心。”
“你的心?”
赵祁把手上荆条往地上一掼,拔出腰上匕,那把他们三人都有的镶宝石匕,他将匕尖抵在沈不虞心上,皮笑肉不笑道:
“那我便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它怎敢觊觎朕的女人!”
“陛下!不!陛下,求你不要杀他!”
大殿门口传来王灿儿慌乱的声音,“是我喜欢他,从认识他开始我就喜欢他,他毫不知情!”
她想冲向沈不虞,被两个殿前卫拦住了。
赵祁和沈不虞一同看向那个、在光晕中奋力挣扎着要闯进来的女人。
“陛下!臣与娘娘什么也没做过,仅仅是在娘娘进宫前彼此心存好感,罪不至死。求陛下看在娘娘才十八岁的份上,饶了娘娘。
臣从不求人,臣、求求陛下!”
沈不虞朝赵祁叩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