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医官,不过不是来看病的,是女夫子派他来检查,谁没有穿鞋,就罚谁去擦地板。”
“我穿了的!”
魏向晚一把抢过楚南溪手里的鞋,还有跟在她后面初九手上那一只,嘻嘻笑道,
“我可不想擦地板,回去晚了,我嫡母要骂的。”
这句她常说的话,也留在楚南溪的记忆里,她有些慨然,趁魏向晚专心穿鞋的时候,楚南溪转向林医官,小声问:
“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这叫离魂症,什么时候好,全看天意。”
林医官也小声回答,生怕惊扰了坐在台阶上穿鞋的孩子。
“穿好了。”
魏向晚牵起楚南溪的手,愉快道,“我们去忠义侯府找灿儿,她说她爹爹从广州带回好多稀罕物,什么滴在帕子上香味三日不散的蔷薇水、玳瑁梳子、玛瑙镯子,溪姐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像阿娘那样戴上珊瑚钗?”
楚南溪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这是十多年前的记忆啊!
那时她们三个,只有楚南溪有亲娘,灿儿的娘,生双生子时难产死了,晚晚的娘生下她,便被她善妒的嫡母赶走,死活不知。
阿娘在世时,把她们当亲闺女来疼,阿娘甚至允许她们在私下里像自己一样,唤她声“阿娘”
。
“会的,我们都会长大的。”
楚南溪反握住魏向晚的手,微笑道:“以后你就跟溪姐姐住,姐姐带你去买蜜饯果子。”
“好啊!好啊!我最怕看见我嫡母了,她总是无缘无故骂我。”
眼前的魏向晚完全不知,她已经没了魏府,信王府大概也快没了,只沉浸在不用回家住的喜悦里。
对她来说,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回到府里,外院男男女女站了不少人,李管事见夫人下车,忙迎上来笑道:
“夫人回来了,这些都是郎主让人找回来的仆婢,男仆郎主会亲自挑,婢女婆子还请夫人掌掌眼。”
魏向晚忽然拽拽楚南溪的手,用手中帕子掩住嘴,在她身边附耳道:“溪姐姐,第二个婢女不能要,她眼睛凶凶的,会在背后骂人。”
楚南溪顺着她目光看去,那女子还真如魏向晚所言,面相就不是善类,真是童言无忌。
“那你来帮溪姐姐挑,姐姐让两个婢女专门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