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溪笑道:“我不想,是你想。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事不能先告诉谢晏,他是个正义的老古董,若是听说要死几百人,肯定会想办法救下所有人,可那样桥就不会塌,谢晏反而成了“妖言惑众”
。
她不能让谢晏陷入更大的麻烦。
楚南溪要观潮,谢晏自然要满足她。
楚北川一夜未睡,照顾莫离喝了三服药,又用硝石造出些冰来,湿毛巾裹着给她退热,天亮前莫离便已好转醒来。
看着靠在椅子上打盹的楚北川,他那张与楚南溪有几分相似的脸,竟让莫离生出些许亲切。
她是阿离,是乌云都后勤杂务,她的新生活便要从这里开始,终有一天,她也会提枪上马,杀回汴梁。
前日遇险到现在,莫离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阿离,楚娘子来辞行了。”
翠心梳着北戎女人喜欢梳的麻花辫,有种显而易见的自在。
“这么快就走了?也是,临安城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去做。”
莫离从桌上拿起一支自己的簪,与惊醒的楚北川一起向门外走去。
楚南溪将莫离托付给长兄,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天目山。
钱塘潮,李云来过临安,可从没赶上看钱塘潮,他和手下几人也很兴奋,一路紧赶慢赶,赶到观潮楼下,潮水还在酝酿。
跨浦桥视线好,果然是人最密集的地方。
楚南溪做男装打扮,却让谢晏仍穿着那日返京时穿的衣衫。
“走,我们到跨浦桥边去。”
她刚要跑,被谢晏从后面提着领子拉回来:“那边人多,挤丢了怎么办?”
楚南溪为难道:“我穿着男装呢,两个男人牵着手也不好看吧?要人家观潮还是观你?”
谢晏解下腰上挂的软鞭,一头别在自己腰带,一头拴着楚南溪的腰带,含笑道:“这样好,丢不了。”
李云哈哈笑出声来:
“我以前怎么不知,师傅如此离不开师娘?我爹说,爱情使人变笨,原来是真的。”
楚南溪:???
几人挤到跨浦桥头,李云撸起袖子还要挤上桥,被楚南溪拦住了:
“别去!你没听桥已经吱嘎叫了吗?这么多人踩上去,一会儿潮来了,说不定桥都会倒。”
谢晏观察了一下,便要去找维护秩序的衙役,想让他们疏散人群。
楚南溪却指着江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