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阿音跑回前舱,谢晏道:
“如今尚不知曾庆方是否与此事有关,但我不能让和议队伍里有个立场不明的同伴。我们暂时不要声张,若到了楚州仍没有结果,你便先带雕版下船回临安。
这块雕版,是挖出魏荃同党的关键,无论如何不能落到北狄人手里。”
“当当当当。。。。。。”
外面敲响了锣,应该是船要冲滩了。
谢晏将床上的薄被、软枕都拉下来,自己背靠着舱壁坐下,再把楚南溪拉到他怀里,用薄被将她裹住。
“轰!”
加,一阵猛烈撞击,船停了下来。
待到再没什么动静,谢晏吻了吻裹着被子的楚南溪,笑道:“你还真是我的福星,若不是你跟来,就让这块雕版跟着出境了。”
“福星?包括撞船吗?”
楚南溪俏皮笑道。
“当然包括。”
谢晏肯定道。
“她把东西藏在我箱子里,而墨阳他们永远不会去搜查我的箱子,不撞船,她还不会那么快露出马脚。
我猜,她在自己的行李中,还藏着无伤大雅的禁运品,比如医书、农书,若身份暴露,便承认自己是北狄人,只是想跟着使团安全回家。
只要罪不至死,她大概率能将雕版转移出去。”
两人刚站起来,墨阳便来敲门:
“郎主、夫人,船已卡在石滩上停稳,不会再有什么风险。外面的雨快停了,我们先将物资搬下船,郎主夫人可以等那两艘船来了再下来。”
“把这块雕版放回那木匣,留意盯着五娘和曾庆方。”
“是。”
墨阳接过雕版走了。
楚南溪和谢晏也动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桌上放着的双陆棋在冲撞震动中,棋子早已掉得到处都是,只剩个干干净净的棋盘还躺在桌上。
楚南溪叹了口气。
她没再去收拾那棋盘。
脚迈过去时踢到一颗黑子,滴溜溜的,不知滚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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