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翌日下午,斜阳如血。
&esp;&esp;苏清宴的身影离开了乌古论雪翎的温柔乡,如一片孤云,飘向承和堂。
&esp;&esp;人未至,眼已到。
&esp;&esp;一道他绝不想见的身影,闪入了承和堂的大门。
&esp;&esp;陈彦鸿。
&esp;&esp;苏清宴的脚步停了,他的目光变得比刀锋更锐利,扫过四周的每一个屋角,每一片阴影。
&esp;&esp;无法天的气息,没有。
&esp;&esp;很好。
&esp;&esp;他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没有一丝声息,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稳稳落在承和堂的屋顶。
&esp;&esp;他的人,比屋顶的蝴蝶还要轻。
&esp;&esp;他寻到王雨柔的房间,指尖微动,一片青瓦被无声地掀开。
&esp;&esp;屋内的声音,冰冷如刀,刺入他的耳中。
&esp;&esp;“不守妇道!”
陈彦鸿的声音充满了怨毒的指责。
&esp;&esp;王雨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屈服:“你父亲早已过世,我与你师父在一起,有何不可?”
&esp;&esp;“我师父?”
陈彦鸿冷笑,“他与你生下这个孽种!你让我日后如何在朋友面前抬头?说!陈彦泽那个混账东西,现在在哪里?”
&esp;&esp;王雨柔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鸿儿,你找彦泽,又是为了比武?你快五十岁的人了,为何还如此争强好胜?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esp;&esp;“好?”
&esp;&esp;陈彦鸿的怒火彻底爆发,“
&esp;&esp;石承闻那个老东西偏心!斗转星移的精髓根本没教给我!彦泽、彦康、彦如,他们都合起伙来瞒着我!爹当年那么重用他,他却那么偏心,武功不教我,还藏着掖着!””
&esp;&esp;话音未落,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小身影颠颠地跑了进来,口齿不清地喊着:“娘,陪我……玩……快点嘛!”
&esp;&esp;是石彦春。
&esp;&esp;陈彦鸿的目光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沸腾的杀意。“
&esp;&esp;这就是你和石承闻生的野种!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我爹吗?今日被我撞见,我便替天行道,处理了这野种,免得毁我一世英名!”
&esp;&esp;“不要!”
&esp;&esp;王雨柔惊叫一声,闪电般扑过去,将石彦春死死抱在怀里,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狼,愤然道:“他是你弟弟!彦泽和你妹妹彦心都接受了他,你为何偏要与他过不去?”
&esp;&esp;“我没有这样的野种弟弟!”
&esp;&esp;陈彦鸿面目狰狞,伸手便向王雨柔怀中抢去。
&esp;&esp;王雨柔誓死不放,哭喊着求道:“鸿儿,娘求求你!放过他!他才四岁,他什么都不懂!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esp;&esp;石彦春被这可怖的景象吓得哇哇大哭。
&esp;&esp;陈彦鸿的手即将触碰到孩子的衣衫。
&esp;&esp;就在这一剎那。
&esp;&esp;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esp;&esp;一隻如铁爪般的手。
&esp;&esp;陈彦鸿全身一僵,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钳住了他,他体内的内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向那隻手倒灌而去!
&esp;&esp;他惊骇欲绝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