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应她的,是陈彦康的勃然大怒。
&esp;&esp;“有伤风化!不守贞洁!”
&esp;&esp;他的怒吼在竹屋里回盪,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他明明清楚所有前因后果,却依旧用最伤人的言语,刺向自己的母亲。
&esp;&esp;“我姓陈!我爹是陈文轩!苏清宴是我师父!永远都只是师父!”
&esp;&esp;陈彦泽只是沉默。他的沉默,便是一种态度。他接受自己的身世,他只会在无人的时候,对苏清宴说:“师父,多去看看我娘。”
&esp;&esp;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esp;&esp;苏清宴面对陈彦康的激烈反应,又能说什么?
&esp;&esp;这是他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出的果。偷来的情,生下的子,终究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中间。陈彦康要他的名声,要他是陈文轩无可指摘的儿子。
&esp;&esp;苏清宴的留下,成了一种无言的对峙。
&esp;&esp;陈彦康也不走,他就在村里住下,每日冷着一张脸,他在等,等苏清宴离开。
&esp;&esp;一日,陈彦泽找到苏清宴。
&esp;&esp;“师父,我娘……她在汴梁。”
他低声道,“您在这里乾等,不是办法。五哥的脾气,您还不清楚吗?您不走,他也不会走。昨天族长都劝过他了,没用。”
&esp;&esp;苏清宴沉默了。
&esp;&esp;这么耗下去,只会让父子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esp;&esp;他长叹一声,写了一封信,交给族长。“等陈彦康走了,再把信交给如烟。”
&esp;&esp;他私下告别了族长与陈彦泽。
&esp;&esp;离开前,他取出两粒殷红如血、饱满欲滴的果实,塞进陈彦泽手中。
&esp;&esp;“血菩提。一粒你服下,另一粒,给陈彦康。”
&esp;&esp;说完,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山林。
&esp;&esp;离开青牛若烟族所有的人,苏清宴的目标只有一个。
&esp;&esp;黎其正。
&esp;&esp;杀不了他,也要在他心底,种下永世不得安寧的恐惧!
&esp;&esp;荆湖南路,他稍作打听,便得到了那个“无大侠”
的真实身份。
&esp;&esp;魔帝,无法天!
&esp;&esp;好一个无法无天!
&esp;&esp;苏清宴的嘴角微微一扬,那笑意却冷得像霜,不带一丝温度。
&esp;&esp;那一支幻影筒射出的箭头,不仅伤了无法天的肉身,更在他与黎其正之间,埋下了一根猜忌的刺。
&esp;&esp;这很好。
&esp;&esp;分裂的开始,便是恐惧的序幕。
&esp;&esp;夜,墨黑如砚。
&esp;&esp;黎其正所在的府衙,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esp;&esp;苏清宴的身影,却如地狱归来的幽灵,直接撞碎了府衙的大门!
&esp;&esp;“轰!”
&esp;&esp;木屑纷飞中,他踏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