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风是凉的。
&esp;&esp;与郑庄主约定的日子,天不算热,风吹在身上,竟有一丝快意。
&esp;&esp;苏清宴以为会是人山人海,毕竟是神兵出世。
&esp;&esp;可当他踏入郑各庄时,却只见到叁叁两两的人影,冷清得不像话,他原以为郑庄主是个喜欢张扬的人,看来,是他错了。
&esp;&esp;炼剑房就在眼前,炉火的馀温隔着墙壁透出来。
&esp;&esp;“这位公子,请留步。”
&esp;&esp;一个女人的声音。
&esp;&esp;苏清宴回头,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一头和他一般无二的紫色长发,在凉风中轻轻飘动。
&esp;&esp;她的容貌极是年轻,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苏清宴猜她是郑牧箏的姐姐。
&esp;&esp;“请问大小姐找我何事?”
苏清宴拱了拱手。
&esp;&esp;那紫发女子听他称呼“大小姐”
,先是一怔,随即掩口轻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esp;&esp;“我有那么年轻么?你这声称呼,倒让我欢喜,其实我是牧箏的娘。”
&esp;&esp;苏清宴脸上顿时一热,尷尬之极,连忙躬身道:“请夫人恕罪,是在下眼拙了。”
&esp;&esp;“无妨,”
那妇人摆摆手,笑意不减,“你把我叫得如此年轻,嘴当真甜。我叫你过来,是想问一句,你这一头紫发,可是服用了血魄逆轮膏?”
&esp;&esp;血魄逆轮膏!
&esp;&esp;这五个字如一道惊雷,在苏清宴脑中炸开!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她是谁?她怎么会……
&esp;&esp;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夫人说笑了。我这头发,生来便是如此,并未服用过夫人所说的什么膏药。”
&esp;&esp;“哦!”
那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是么?那倒是我唐突了,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esp;&esp;“上官溯。”
&esp;&esp;苏清宴吐出两个字,一个他从未用过的假名。
&esp;&esp;他反问道:“在下似乎从未在府中见过夫人?”
&esp;&esp;“我叫南宫燕,”
&esp;&esp;她竟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与我家老爷都极喜爱你的画,若有时间,能否为我画一张肖像?”
&esp;&esp;她究竟是何意图?
&esp;&esp;苏清宴心中戒备更深,口中应道:“夫人谬讚。若无他事,在下先行告辞。”
&esp;&esp;话音刚落,一股突如其来的急意从小腹升起,苏清宴脸色微变,只得问道:“夫人,请问……茅房在何处?”
&esp;&esp;南宫燕见他憋得满脸通红的窘迫模样,“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玉指轻点:“前面拐个弯便是。”
&esp;&esp;苏清宴道了声谢,脚步匆匆,几乎是跑向了茅房。
&esp;&esp;等到他再回到炼剑房外时,他的脚步,却猛地钉在了原地。
&esp;&esp;一个人。
&esp;&esp;一个他永生永世也忘不了的人。
&esp;&esp;陆万象!
&esp;&esp;陆万象就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伙杀气腾腾的汉子,衣衫上绣着宣化号的标记。
&esp;&esp;炼剑房门口,郑庄主靠着门框,嘴角一道刺目的血痕,显然已受了内伤。
&esp;&esp;苏清宴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esp;&esp;他没有进去,身形一闪,躲进了一旁的一旁角落阴影里。
&esp;&esp;陆万象为何在此?他来难道是知道我藏在郑庄主家里?一切,都得看下去。
&esp;&esp;只听陆万象冷笑道:“郑庄主,我既然来了,这把剑,我就要定了。你们郑家,没有一个能打的,宝剑自然是能者居之!”
&esp;&esp;郑庄主怒目而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陆万象大笑一声,伸手便要去拿那悬在架上的寒魄玄锋剑。
&esp;&esp;“贼子休想!”
&esp;&esp;一声娇叱,南宫燕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一道凌厉的掌风,如毒蛇出洞,直取陆万象后心!
&esp;&esp;陆万象头也不回,身形一晃,便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