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荣安郡主来找她了。
她竟然真的在江言沐安排人的教学中,完成了所有课业,憋气,潜水,每天锻炼。
从一个弱质纤纤的皇家郡主,已经变得英姿飒爽。几十斤的重物提着面不改色。
江言沐对这个郡主感官挺复杂。
最初的她刁蛮,视人命如草芥,数度想要杀她。
两人几乎可以算是仇人。
但是后来的她,也会施粥,也会时常去济善堂做善事,拿出自己的体己,真金白银去帮助别人。
会为了城外的那些流民定制棉衣。
也为北疆的将士们出一份力。
她整个人就像换了芯子似的。
她还对自己很真诚的道了歉,甚至向她剖析了以前自己的善恶不分,没有是非观。
羞愧于之前的无理和刁蛮跋扈。
观察了这么久,她确实不一样了。
这样的人好像她也不应该一直揪着不放。
这次她强烈要求跟随自己的船队出海。
江言沐自然不可能让她直接出海,他这次是一个短途内海任务,船队会到那边去进一批货。
既然荣安郡主有这个心思,她便满足,也好让她知难而退。
不过她也提醒了,在动身之前要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她可不想荣安郡主动身之后,自己还要背上一个拐卖皇家郡主的名声。
大长公主那样的政客可不会讲什么道理。
也许是云家旧案得以昭雪,也许是珍贵药材的功效,楚王裴宁骁在昏迷清醒,清醒昏迷了三个多月后,真的醒了过来。
不过御医看病后说了,楚王殿下的身子骨,越不行了。
以后还是要以静养为宜。
于是,楚王殿下深居简出。
而楚王妃江言沐,为了“多挣些钱买那些珍贵药材”
,更忙了!
一辆青布马驶出楚王府,只有四个仆从和一个丫鬟相随。
江言沐要去锦珠商行。
下午,骆家的拜帖递过来几日了,今天下午是她的应约时间。
锦珠商行侧面街上的清茗茶楼雅间。
江言沐到的时候,骆宸渊已经在了。
许久不见,骆七公子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江言沐身上,面前女子妆容素淡清雅,薄粉敷面,眉峰利落柔和,勾勒出清冷骨相,一双眼眸澄澈沉静,眼底藏着商人的通透审慎,亦有王妃的沉稳雍容。
利落的交领广袖襦衫,月白暗绣云澜百褶长裙,剪裁规整得体,衬得肩背平直、身姿窈窕,清雅又矜贵。
一双秋水眼眸澄澈透亮,沉静锐利却不凌厉,温和有度却自带气场。
骆宸渊看在眼里,心底暗自感慨,数年光景,昔日机敏灵动的商户少女,已然长成这般风骨卓然、气度不凡的绝世女子。
敛下眼底深处的一抹情绪,他起身拱手,语气温和:“楚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言沐颔回礼,声音清润平稳,不卑不亢:“骆七公子客气了,劳你等候,倒是我来迟了。”
骆宸渊侧身引她落座,抬手示意侍女添茶,指尖不经意间微微收紧,垂眸时掩去眼底翻涌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