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看她还是听话,满意地点点头:“再说婚事流程,你之前定的虽按古制,却有些地方太过简略,有些又太过繁琐,得改改。”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处,看着好像着实重视。
侯夫人声音平缓:“是妾身考虑不周了,都依侯爷所言。”
靖安侯看着她温婉的侧颜,年逾四十,徐娘半老,但眉眼精致,恬淡温和,别有一番韵致。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问:“没人上茶水?”
“是妾身疏忽了。侯爷你先看,妾身为你烹茶!”
靖安侯又满意几分。
她亲自啊,没有让丫鬟去做,没有敷衍。
他就说嘛,就算吃斋念佛,诵经静心,但女人不论年轻还是年长,都会希望得到夫君的爱的。
他现在这算浪子回头,夫人应该感受到了吧?
侯夫人走到一边,素手拿着银霜炭点燃,将水壶放上炉子烧水。
另一边,开始做烹茶的准备工作。
靖安侯一边看着儿子大婚的名目事项计划,一边不时地看侯夫人一眼。
安静烹茶的侯夫人很美,岁月从不败美人。
经过时光沉淀的温和静雅的美,在这一刻,只是多看几眼,似乎心情就沉静了许多。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美得像画。
靖安侯越觉得口干舌燥。
他站起身,想做点什么。
侯夫人说:“茶好了。侯爷来喝吧!”
靖安侯想,这样的手,这么温柔的方式烹出来的茶,应该很香。
即使想做点什么,好像也不急在一时。
这种事,也得有情调。
他走过去,一撩袍,落座在对面。
侯夫人将烹好的茶放在托盘,送到了靖安侯面前。
两杯茶,一杯靠里,一杯靠外。
这是明显,两人一人一杯的意思。
靖安侯的手伸向杯子,却在即将端上靠近自己那杯时,手一转,把离侯夫人更近的那一杯端过去,轻啜一口,茶香入口,齿颊生香。
见侯夫人不动,他眯起了眼睛:“夫人不喝吗?”
眼神有些危险,也有些打量,眼底深处的怀疑涌上来。
这是个谨慎到极致的人,多疑又小心。
哪怕他亲眼看到了烹茶的过程,而且自己选了觉得安全的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