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从善如流。
靖安侯再次不自觉的蹙了下眉头,他说不必,她竟就真应下说算了?
“府里的事还是要侯爷过目,虽说轩儿成婚还有三个月,但该准备的也得早做准备,妾身明日会把礼单拿过来。届时有什么增补,侯爷也给个意见。”
“好!”
“那侯爷请先忙吧,妾身先告退了。”
侯夫人离开了。
靖安侯看着那碗汤,脑海中不由浮现刚才侯夫人舀汤的样子。
安静舒雅,让人心情沉定。
片刻后,他沉声唤:“来人!”
外面他的亲随走进来。
“让赵府医过来。记住,避着些,不要让别人看见。”
“是!”
不一会儿,亲随便带着赵府医来到书房。
靖安侯指着汤碗,以及食盒里的汤钵:“查一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包括器皿。”
赵府医拿出银针,先试了试。
银针如常,汤里没有什么问题。
他又倒出一些,特意在边缘处多做停留,然后再测试,银针仍然没有变色。
而后,赵府医把汤凑到鼻尖轻嗅,再搅动着汤里的食材,放下后,拱手对靖安侯说:“侯爷,这汤是为滋补,里面添加了不少珍贵药材,但药性温和。是最好的补气益品,而且最少熬了三个时辰。熬汤者极为用心。”
靖安侯看他一眼:“那你把它都吃了吧。”
赵府医高兴地说:“多谢侯爷赏。”
这可是好东西,光这一碗汤,就得好些银子。
他拿起汤碗,将汤喝了,又将钵中的一一喝光吃光。
有些撑,但好满足。
他满脸享受。
靖安侯没让他走,他也不能走,他不知道侯爷为什么一直留着他。
看着侯爷在那里处理事务,他像个傻子似的站着。
可没办法,他只是个府医,是个下人。主人有什么吩咐,他照办就是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
靖安侯问他:“你不是说这汤药是滋补的吗?你就没有感觉什么异样?”
赵府医拱手回应:“有,有异样的。”
靖安侯眸中精光一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什么异样?”
赵府医笑容满面:“小人精神头好多了,方才候着的这一个时辰,往日里久坐立着早该觉得腰腹沉、肩颈酸,今儿却半点倦怠都无,脊背挺得笔直也不觉得累,连平日里偶有的眼涩头沉都消了,目光都清亮了许多!”
“真有这么好?”
靖安侯眼底深处的阴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