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晴回来后怒摔了两套茶盏,还难消心头之恨。
让他越感觉到危机,必须尽早处置了嬷嬷和丫鬟。
她们二人一死,她之前做的所有事都会被掩盖,那样她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但可以做这件事的人,她暂时接触不到。
不行,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
她目光游移间,突地眼前一亮。
虽然她被禁足不能出门,但岚儿可以呀。
刚才她神色一直很可怕,又变幻莫测的,很显然在考虑事情。乔沁岚也不敢出声。
此刻被岳绮晴招手叫过去,便小跑着到了她的身边。
岳绮晴凑近她耳边小声的吩咐。
乔沁岚的表情由惊讶变为退缩,又变为坚定,继而用力点点头。
看着乔沁岚离去,岳绮晴脸上的阴鸷之色久久未去。
一天过去,岳绮晴在想,应该得手了吧?
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行,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岚儿还没过来传消息?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夫人,老老爷来了,老爷来了。”
看她那慌慌张张,毛毛糙糙的样子,岳绮晴脸色一沉。
那小丫鬟心中一慌,她怎么忘了?夫人最不喜丫鬟们没个章法,顿时吓得气都不敢喘。
“知道了,退下吧。”
直到这声冷冰冰的吩咐传过来,几乎把自己憋窒息的小丫鬟才赶紧行礼退出去。
岳绮晴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鬓,又对着铜镜挤出了几滴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憔悴又委屈。
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只不过脚步声杂乱,好像不仅一个人。
不等她反应,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乔敬贤一身官服未脱,风尘仆仆,脸上却没有半分疲惫,只有一片冰冷的怒意。
眼神直直射向岳绮晴,目光里的失望、愤怒和厌恶,几乎要将她凌迟。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护卫手里,还押着几个披头散、衣衫凌乱的人。
其中两个正是她身边的管事嬷嬷和贴身丫鬟。
看到这两人,岳绮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借低头掩饰了过去,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们竟然没有死?
废物!
让两个人无声无息消失都做不到,真是废物!
但她脸上却迅盈了泪,脸色委屈,语气凄然:“老爷,妾身是有错,不该干涉你的公务。可你罚也罚了,骂也骂了。还将我禁足,又把我的嬷嬷和丫鬟带走。你是真的一点颜面也不给妾身留了吗?”
她语气更加委屈:“这么些年来,妾身兢兢业业打理后院,不敢有丝毫懈怠。对宁儿的病虽然没有亲试汤药,但也一直延医问药,嘘寒问暖,尽力关心。在妾身心里,他和康儿妾身都是一视同仁的。老爷,你就不能念在妾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原谅妾身这一次的过错吗?”
这番话,凄切动容,真情流露,声情并茂,配上她的表情,还有眼中要落不落的泪花,以及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她是自信能让乔敬贤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