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大阴阴的目光盯着江言沐:“只有十七文,你在这狮子大开口,连你奶都坑吗?”
看见家里被翻乱,江言沐就猜到只可能是大房那边干的。
她问:“大伯也参与了吗?”
“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江老大逼着江言沐改口,“你快点告诉里正,你只丢了十七文,根本没有十一两。”
江老三气怒,他不知情,但全心相信自己的女儿,他梗着脖子说:“言儿不会说谎!”
江老太一爪子挠在江老三脸上,满嘴污言秽语骂骂咧咧。
她跟张翠莲翻了半天,就翻出十几文和两斤肉,正觉得晦气,现在跟她说要还回十一两,那简直是要她的命。
江老三不敢跟她动手,被追得狼狈。
江言沐没理江老大:“里正伯伯,可以去查。我采来的草药都卖给了春生药铺,他那里有记录的账册,只要一查便清晰明了。这十多天里,为了多赚些钱,我跑到深山去采的药,卖了十三两,花掉了一两多,剩下的都在家里被盗了。”
江老太绝不承认,还在追打江老三。
里正看见这里闹成一团,脸色黑沉:“既然你们不想好好解决,非要去领三十大板和一年刑狱,那就直接交给官府解决。王乡书,去报官!”
江老大急忙拦住王乡书,回头对江老太和张翠莲吼:“还不把钱拿出来?”
“我没拿。”
张翠莲也说,“只有十七文,都给娘了。”
江老太觉得很冤,叫她白掏银子,她可不掏。
江言沐说:“毕竟是十多两,想藏点私房,也是正常的。”
她这话一出,江老太凶狠的眼神和张翠莲怀疑的眼神撞在一起。
江老太想:老三家要真丢了这么多,那就是张翠莲拿了。
张翠莲想:娘又想偷藏了多补贴老二,还故意不承认想让她背锅。
还不等婆媳两个对峙,江老大已经气急:“娘,你先回去拿钱。不然,这件事闹到官府,你们都要去吃板子吃牢饭!”
江老太眼珠子滴溜溜转,里正的脸色和愠怒,以及绝不可能姑息的样子,让她知道要不拿钱,这事可能真过不去,憋屈地回去拿钱了。
刚卖了粮食,交到公中的钱还没有捂热,就拿出十一两,把她心疼坏了。
想想上次从江老三这里拿到的统共才九两,这次却倒出十一两。
里正问:“还有七百文呢?”
江老太恨恨地说:“我家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