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
只是经常无差别对所有人释放善意。
对奥罗拉心生怜悯时,也会纠结。
纪零曾经和裴疏意讨论,他是不是不算个好人,为什么看过奥罗拉可怜的模样,便将东缘数以万计的人命轻轻放下,路安愉被掠走的仇也以道歉揭过。
裴疏意将他抱在怀里,是个相对姿势,能用沉沉目光将他笼罩:“没必要用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无辜的民众没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星际恶徒而言也不是什么要口诛笔伐的事,你只是恰好看到了奥罗拉不为人知的一面,又恰好对那些死去的人感同身受。”
“命运本就是由许多隐秘面编织交错在一起。”
“所以祂才选中了你。”
见纪零还是耷拉眼皮,他用尾巴尖轻戳他脸,触感柔软,恍若陷入雪里:“不然的话,或许你男友也会被抓走的。”
哪有安慰人是把自己描绘成恶人的。
纪零双手抓住他手腕,一本正经:“你被小纪警察逮捕了。”
裴疏意眸子弯起,漫不经心地将手腕伸直,配合做出被逮捕的模样:“那警察要怎么惩罚我?”
他声音带点哑,“惩罚”
两字咬得重。
纪零脸一红,松开腕子,举起枕头拍他:“罚你两天不许上床。”
裴疏意看着他笑,眸色晦暗却温柔,或许幼崽需要一段时间接收世间所有阴暗面,但他会陪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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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底彻底煮开,将蛋糕分好摆上餐桌,菜品也端上来,满屋鲜香,莹白热气蒸腾,最沉闷的路安愉却是最先支起筷子,吃完一口,眸中金黑转换,电磁粒子“次啦”
乱窜:“宝宝做饭还是那么好吃。”
奥罗拉一边将丸子塞进口里,一边在锅中抢肥牛卷,脸颊鼓鼓囊囊,像只仓鼠,她还是初次在地球上有跨年这个概念。
先前沉迷于她的大计,将生命视如草芥,直至在格伦旧址与纪零相依为命,才有了家人的概念。
但不得不承认,在纪零身边总是有鲜活气,像是瓶不断往外冒泡的橘子汽水,永远无法结出零度的冰,温暖得让人几乎忘记严冬。
她才会执着于扮演兄妹游戏。
用过晚饭,几位家长自觉承包了洗碗业务,奥罗拉入乡随俗,机械臂几乎将碗抡飞,纪零才想起,忘了和这姑娘强调:“不可以用不属于地球的东西!”
“可是奥罗拉以前在地球上就用这个,”
奥罗拉可怜兮兮地瞄他,笃定纪零会心软,“哥哥,以前妈妈让奥罗拉洗碗的时候,奥罗拉就想有个机械臂帮忙就好了。”
但这次,纪零决定一视同仁:“不可以!会乱套的。”
他说:“现在是哥哥让你洗碗,没有妈妈。”
“别想。”
“哦…好吧。”
在这里吃瘪,她眼一转,就将水抹至路安愉身上,早看这呆子不顺眼,每次作弄也没个反应,更引起她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