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遥拉着徐牧择的手,进了书房,“daddy,我有东西送给你。”
他把那副手套拿出来,纯黑色的半指手套,用的是最粗糙的毛线,织就的效果和网络上最便宜的款一个样式,景遥拍了拍手套,来到徐牧择的面前,捧起他的手说:“我给daddy试试。”
徐牧择说:“你织的?”
景遥点头:“我厉害吧?”
徐牧择毫不吝啬他对小孩的夸奖,“宝贝怎么会这么厉害?”
景遥抬头对他一笑,手套有松紧,他可以很轻易地展开,套在徐牧择的手上。
“daddy的手好有力量感,”
景遥在佩戴的过程中轻轻抚过男人手背上的青筋,“好好看。”
徐牧择拿另一只空了的手去刮小孩的脸,以示回应,两人之间温馨得插不进第三者。
那只温热的大手被景遥捧在手心里,手套还有一些线头没处理好,景遥低头把徐牧择的手捧在唇边,用牙齿咬断多余的线头,然后抬起头期待地问:“daddy,暖和吗?”
徐牧择蜷了蜷手指,说道:“很暖和,也很舒服,不过冬天还早。”
“总会到的,”
景遥抚摸那套着自己手工作品的大手,“总能用到。”
小孩不知他此刻流露的神情有多让徐牧择心醉,徐牧择爱不释手地刮弄小孩的眉眼,满眼再无别人。
他有一刻,觉得小孩对他也有那么两分真心,觉得趋炎附势之下也有几分真情。
“宝贝,”
徐牧择嗓音低沉地问,“你爱daddy吗?”
明知这句话不可能听到否定,他还是心甘情愿想要醉在虚情假意之中。
他很好喂饱,一点点真心就够了。
景遥已经可以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的心声,“我爱daddy呀,daddy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不爱daddy呢?”
说着,小孩展开双臂,抱住了徐牧择腰,埋在徐牧择的胸口,“daddy,我在您这里学到了很多,享受了很多我本来不可能再体验到的东西,我真的把您当……”
景遥欲言又止,含糊地说:“总之,我很感谢daddy给我的一切,就算有一天我会失去这些,会失去daddy,我也不会忘记daddy带给我的生活。”
景遥抬起头,注视着徐牧择的眼睛,“daddy,您知道吗,您是我的再生之父。”
剪断的线头在屋子里放肆地翻飞。
出神入化的演技到了徐牧择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在演的地步了。
他在小孩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满足和感激,他从小孩的行为举止里,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精准拿住,小孩聪明地跟他玩感情牌,这是他手上最大的优势。
徐牧择的手指摩挲着小孩的唇,承诺他说:“你不会有这一天。”
“因为我是如此爱你。”
景遥以为那是关乎亲情地表示,他牢牢地抱住徐牧择的腰,大脑全部放空,他和他都沉浸在温馨的气氛里,沉浸在共同铸就的家庭的温巢里。
徐牧择问小孩,知道爱是怎么回事了吗。
景遥很自豪地说知道,知道喜欢和爱的区别,知道性不等于爱,知道接吻和性。爱应该生在什么时间,他不再盲目地像个旁观者一样对爱情的理解幼稚而又马虎,他有一套成熟强有力的理论知识,他会那样践行的,会成为像徐牧择那样成熟的男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思考如何践行这一套理论知识的时候,他的老师,他的daddy,他的再生之父,已经将他的未来和可能性,全部剥夺了。
剧组快要开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