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惕对面前稚嫩的小孩,煞费苦心,给予忠告:“你能适应是最好,环境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有没有实力,混不混得下去,这才是一辈子的硬手腕。”
大道理谁都会讲,令年轻人排斥的大道理,落在景遥的耳朵里却是金玉良言,他很少有机会听黄惕这种年纪的长辈跟他讲道理。
黄惕转而又说:“刚才你说,徐总送了礼物给你?”
景遥说:“是一枚胸针。”
黄惕追问:“什么样的胸针?”
景遥精准描述:“鹤的形状,上面有一颗绿宝石,其他地方是金色的,很漂亮。”
黄惕想象的出来,心里纳闷,这枚胸针是什么意思?代表什么?
景遥也在好奇,正好对方提起,他可以请示:“我没敢动它,收着了,万一事的话,我还不起。”
他贪财,那枚胸针看着就昂贵,要是网友送的,景遥马上就把它拿去当了,徐牧择送的……他不敢。
黄惕琢磨着用意,好半晌也没有头绪,在小孩的理解里,他们此刻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向自己请求如何处理那枚胸针,以及那枚胸针的意义,黄惕如果知道,他会告诉他,但他还没琢磨明白。
“先收着吧。”
黄惕强调:“不过还是先别动。”
局势不明朗,安全起见,得原地待定。
景遥点头:“我知道。”
黄惕扫到他的裤脚,好奇道:“我早就想问了,你的衣服为什么都这么大?是买不到合适的尺码?”
景遥不习惯别人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敷衍地应:“我喜欢穿大的。”
“但最起码得合身,”
黄惕又归到这个话题,“你太瘦了,这样可不好看。”
无论站在谁的身边,景遥都是那个最瘦的,他倒没有瘦成竹节杆,脸蛋还是有肉的,胳膊的粗细程度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而落在长辈的眼里就不同了,大人们总喜欢富态的,看着健康些。
实际上,景遥除了有点贫血,也没有不健康的疾病。
“嗯,我知道了。”
景遥表现得很听话,不肯跟别人议论自己是一回事,快到徐牧择的办公室了,心里头紧张,不想论其他才是重点。
黄惕先一步跨出电梯,楼道内部的墙壁上挂着色彩鲜艳的字画,地板擦得反光,景遥低头瞧着地板上黄惕的身影,昨天的窒息感开始复苏了。
早知道他说自己是黄惕的儿子了。
又能混到工作,又不用提心吊胆,黄惕如此愿意帮他,还有丧子之痛,这一切构建起来简直完美,可惜他没有一早知道黄惕的名字。
景遥感到遗憾,他想要一个徐牧择那样权势的父亲,但如果换成黄惕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他无法企及的人,都能给他庇护,他现在想改变游戏背景,却没有挥的余地了。
景遥叹气,这声被黄惕听去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