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收了身段,小心翼翼说:“连翘姑娘,苏砚的嗓子伤了,这戏可以舍了他吗?”
连翘闻言,不禁皱眉,没好气说:“请你们来图的就是苏砚,你现在跟我说他不能唱,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管,总之王妃今日要听戏,你们准备准备快些去吧。要是晚了,娘娘恼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春雪听罢不敢耽搁,赶紧去找了苏砚。
苏砚正在床上睡觉,被春雪推了又推,又听是王妃召见,心里已经了解。
经过一夜,他的嗓子更严重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能虚虚应着春雪。
“唱?我现在可唱不出来。”
春雪睨他一眼,“难道就能不唱了吗,你说你,非得折腾自己,这下子好了。那可是王妃,不知道要给多少赏钱呢。”
她看苏砚脸色苍白,又于心不忍。
“王妃娘娘不是坏人,咱们说明白了,她不会怪你的。”
苏砚已经起身,不多时就装扮好。朝春雪抬抬下巴,道:“去吧。”
到了近前,苏砚一眼就看见了王妃。
那人坐在葡萄藤下,肤白胜雪,云鬓堆叠,好似仙子。
只是比起先前似乎娴静不少,再没露出慌张的样子。
反而微微抬眼,不轻不重的扫了苏砚一眼。倒叫苏砚的呼吸有些乱。
春雪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还想着为苏砚请罪。只是刚开口,就被苏砚打断。
“禀王妃娘娘,小生的嗓子害了毛病。恐怕不能为娘娘献艺,请您责罚。”
王妃哦了声,“你的嗓子怎么了?”
苏砚漫不经心的撒着谎,“风寒,伤着了。”
王妃盯着他的脸,心想果真是张好脸。生得那样好看,却像什么要被精心收藏的瓷器。而不是王爷那样,敬着怕着,无法靠近。
“可我想听。”
王妃没有等苏砚的回答,只说:“唱吧。”
春雪担忧地看了看苏砚,见对方没露出什么表情,只好咬着牙唱起来。
苏砚尽力婉转着唱腔,可听起来还是那么沙哑。
一折唱完,王妃犹嫌不够。
她观察着苏砚的表情,对方还是那么倨傲,半点谄媚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