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怀上,急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
“你就是一点都不上心!”
春雪气得跺脚,怎么就招惹了这个吊儿郎当的人。除却一张脸,一张嘴没半点可心的。偏偏,她就栽在这上面!
春雪推开苏砚,气呼呼跑开。
苏砚站在原地,没有去追,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生来就是个戏子,难不成还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这辈子过得这样苦,何必再生个孩子出来一起受苦?
只是,他这样的人有烦恼就罢了。
那位王妃有什么好烦的呢。
她好像从来没有真心笑过。
回过神的苏砚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没事琢磨王妃干嘛。这太可怕了,真是好日子过腻了。
既然侧妃不让他们走,那就老实在王府待着。不用讨好别人,还有钱拿。
另一边,王妃心疼地把小葵放进笼子。
小葵抖动着羽毛,时不时用爪子挠挠头,看上去没受到什么影响。
王妃松了口气,忍不住指责。
“是谁修剪的羽毛?叫他去安管家那领罚!”
想了一会,又说:“算了,扣一个月月银。”
连翘在一边宽慰王妃,“幸好有苏公子,小葵才没出意外。”
王妃抿了抿唇,没说话。
“那个戏子。”
王妃故意说,“他们还要在王府留多久?”
连翘打量着王妃的脸色,“侧妃说,大户人家在园子里养戏班本就是寻常事,只是王府一向勤俭惯了。可当初府里的人多,如今孤儿寡母的,总要有个消遣。所以就暂且养在园子里了。”
她顿了顿,又说:“您要是不喜欢,我打他们出去?”
王妃拧了眉,“算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至于和侧妃闹矛盾。大不了,以后不管他们就是。培育苑不是送了新的芽苗来,我明日试试看能不能种活。”
不然,干熬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王妃叹了口气,主动吩咐连翘拿来毛笔,给晋王写了封信。
其中情义自不必说。
她一向是个庄重的人,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憋到最后,也不过一句“梦中常见你”
。
多的还是惦记秩明,挂心他是否能够适应军营,还有俞珠,过得好吗。
最后,便是让他们保证自身安全,王府一切都好。
写完这封信,王妃竟有些虚脱。
她不知自己为何有莫名其妙的心虚,只是本能地想要挽回什么。
直到此刻,王妃才明白为什么说后院的日子难熬。
没了秩明,好像自己的生命也失去意义了。
哪怕,哪怕俞珠在这里呢。
王妃惊恐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和晋王的关系如此浅薄。
浅薄到她生产,浅薄到她平淡的日常,浅薄到她所有的情绪,都不曾推心置腹过。
她突然很想念俞珠。
那样她就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想到这里,王妃提起笔,又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