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师傅,你的胡子真威武,锦茵也要留这样的胡子。”
锦茵一脸惊奇,这可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胡子。晋王只偶尔冒出胡茬,但那会刮得锦茵面皮生疼,可不是这样的。
“你可长不出胡子来。”
此刻,俞珠和王妃站在一处。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王妃也是忧心的。
“锦茵这样也太放肆,哪有姑娘家这么没规矩。何况,”
王妃侧头,低声说,“袁子业还在这里。”
俞珠并不辩驳,只是低着头安静听着王妃的训斥。
她察觉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原是小世子。
世子对着俞珠张开手,里面是一颗油纸包着的花生糖。
大概是世子觉得她被王妃这样说会难受吧。
俞珠接过糖,轻声说了句谢谢。
下午经历了这么多事,又没有午睡。难得的,天刚擦黑,锦茵就揉眼打哈欠。
兰溪服侍她睡下,才想起今个下午福满堂送了信来。
俞珠拆开信,原是蕊娘邀她明日见面。
恰巧此时,外头禀报晋王来了,俞珠便将那信用烛火点了。
她起身,迎到门外,熟练的为晋王更衣。
这几年两人的感情稳固,就是不侍寝,晋王也时常在这休息。
晋王治下有方,现在的日子算得上平淡温馨。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前展,晋王也不像以前那么忙,空闲的时候陪陪孩子,俞珠真希望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一辈子无风无雨,平安顺遂。
俞珠跪坐在晋王身后,解开晋王的冠,牛角钝齿梳子从头梳到尾。
同俞珠相处时,是晋王最放松的时候。而且,俞珠的手法很好,有什么烦心的事,经过俞珠的手也缓解了大部分。
本以为今天也是寻常的一晚,俞珠拢起晋王的,刚要绑起来被那人攥住手腕,往前一拉跌进了怀里。
俞珠摔了个踉跄,好在有身下的人做肉垫才不至于感到疼痛。
她心里有些不安,下意识问:“怎么了,王爷?”
俞珠坐在晋王的腿上,支起上半身,腿也用力绷直了。
她的个子矮,这个姿势很费力。没一会腰和腿都很酸,俞珠却没有半点表现出来。她试探着抱住晋王的头,让他可以揽着自己的腰,然后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
这种半包裹的姿势,可以最大力度给予对方充实的安全感,说不上来却可以很放心。
晋王还没有开口,俞珠已经主动说:“不管生什么,都有我陪着您呢。”
想了想俞珠又补充道:“还有锦茵,世子,王妃。所以您不用担心。”
晋王嗯了声,声音很闷,透着股不知所措的迷茫。
“俞珠,我想回玉都一趟。”
俞珠愣住,只是震惊了一瞬,就反应过来。
藩王非召不得入玉都。
晋王这些年将山西治理得井井有条,也曾上过折子乞求回玉都一趟,却都没有得到回信。久而久之也就断了这个念想,俞珠认为晋王不是没有野心,只不过是没有机会。
时间长了,人都是贪念平稳的。
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和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何况辖区内风调雨顺,兵强马壮。
可也正如那句话,父亲和兄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