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叹气,“这红花油不是给我用的,是给翡翠。”
提到翡翠,葫芦难免多了份关心。
“翡翠,翡翠怎么了?”
秋容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望月轩禁足,你不知道这两个月翡翠姑娘受了多大的罪。”
葫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什么意思。”
秋容并不多说,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整天,葫芦茶不思饭不想。肩膀虽然疼,可这疼比起心里的难受实在差得远。
熬到第二天早上,葫芦实在耐不住心里的想法,托秋容给翡翠带个话。
从厨房顺了碗鸡汤,葫芦等在望月轩的后门口,只觉得心上有成百上千的蚂蚁在爬。他不住踱步,总算体会到望穿秋水是什么意思。
翡翠这一个月都不必当值,所以穿的是件水红色的常服。和平日里素净的模样不同,今日的翡翠鬓间簪了一朵合欢花的簪。虽说不是国色,可翡翠生得绝对不丑。十五六岁的年纪,明眸皓齿就是鬓边的花也比不上娇嫩的脸蛋。
其实按翡翠平时的打扮来说,她是绝不会簪合欢花的。她一向本分,饰也多以简单为主。这合欢花簪是秋容见她整日闷着,实在不像这个年纪的丫头才送她的。
倒是叫葫芦看呆了眼。
他情不自禁开口,“这花真衬你。”
翡翠抬手,抚了抚那朵水晶质地的合欢花簪,颊上飞过一抹微红。
“谢谢。”
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可手臂上的痕迹还没有褪。葫芦的眼尖,只是一打眼就看见那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深刻的抓痕。再看,只觉得翡翠瘦了许多,原本胖嘟嘟的脸蛋如今尖细得像只猫。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把那碗鸡汤递出去。
“尝尝,大师傅才研究的。”
翡翠看了眼,那鸡腿真肥。白花花的肉已经煮得十分软烂,汤上飘着一层黄色透明的油脂,香气四溢。
翡翠舔了舔嘴唇,“这样不好吧,这都是主子们吃的。”
葫芦笑着说:“放心吧,主子们才不吃这些。这是用来吊汤煮白菜的,你放心吃。”
翡翠才放下心,接过碗咬了一口。
和她想象中一样,鸡腿软烂脱骨。油脂最纯粹的香气盈满了牙齿,混合着一点红枣的清甜叫人回味无穷。
翡翠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有人不爱吃鸡腿,反而爱吃鸡汤煮得白菜。
肉和菜能相提并论吗?
翡翠三两下吃完了一碗鸡汤,葫芦见她吃得满嘴是油,也不觉得粗俗只觉得娇憨。他甚至主动买了一条绢丝的帕子递给翡翠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