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又问:“林娘子,你可听说过先皇时的淑妃娘娘?”
林氏的指尖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她抬眸看向皇后:
“先皇的妃子,是个手艺很好的绣娘,民妇小的时候便听说过。”
皇后看着她的眼睛道:
“二十七年前,淑妃身边一个叫阿若的小宫女,因偷窃宫中财物差点被杖毙。有一个绣娘为那个小宫女作证,事情水落石出,小宫女得以免除一死。那绣娘却因为私自藏匿金线被杖毙在尚宫局的后院。那绣娘就是你的母亲。”
林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她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波动,只剩一片沉静。
她轻声说道:“那时我们都在宫外,并不知道事情始末。我们并不知道母亲出事,只知道不让出宫,留在宫中做了绣娘。家父便带我去了龙虎山下种地,闲暇时教我绣花。”
皇后起身走到林氏面前:“林娘子,本宫问你这些,不是为了揭你伤疤。”
她看着林氏手中的绣线道,
“是因为有人偷偷在查二十七年前的旧事。”
林氏先想到的是苏瑾。
虽然如此,还是下意识问了句:“是谁?”
皇后道:“新晋的物料稽核,皇商沈家的大小姐沈玉贞。”
林氏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失落还是高兴。她是不希望瑾儿参与的,听说不是瑾儿,却又有些失落。
不过,瑾儿又知道什么呢?
她跟苏文博把她保护的那么好,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
她心中想着事情,只听皇后继续道:“沈玉贞这几日盘库,在北库的先皇遗存里,找到了一些东西。本宫的人盯着她,现她离开时,袖中多了一张纸。可能会牵扯到你母亲当年的事情。”
林氏抬眸:“娘娘为何告诉民妇这些?”
皇后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因为你女儿,如今在织造府当差。你母女二人,都是本宫要用的人。”
她顿了顿:
“也因为本宫觉得,二十七年前那桩旧案,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