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走过去,伸手拨开枯黄的叶子,她的手指轻轻探入泥土,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将那东西慢慢抽出,是一个油纸包,很小,只有巴掌大,裹得严严实实。
秦染猛地转过身,看见苏瑾手里的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苏瑾打开油纸,里面是几束丝线。柳芽黄和远山青,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若我出事,切勿声张。真相终有水落石出之日。”
苏瑾将那束丝线和纸条递给秦染。
秦染接过,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这不是姜司制的字。”
苏瑾惊讶:“不是?那这些东西是谁埋在这里的?”
秦染摇头。
“你来的时候有人想让你住在这里,说不定有什么目的,幸亏你聪明,没有住。”
她低声道。
“现在呢?还是撞上了。”
苏瑾看着秦染拿着的东西,牵了牵嘴角。
剧情安排好了,有些环节是躲不过去的。
她想起苗女官安排她住那间屋子时的殷勤,想起自己拒绝时苗女官僵在脸上的笑容。
苗女官安排她住这间屋子,根本不是疏忽。抽屉空了,柜子空了,连床榻都重新铺过。
但那盆兰草,她没有动。
苗女官留着它,或许是在等有人现。
既然现了,那就先用着。
苏瑾收了丝线,带着秦染一起来到工坊门口。
秦染有一瞬间的恍惚,三年前她从这里离开时,是低着头走的。身后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姜司制会离开,她会再回来。
这个大作坊里变化很大,每组固定了位置,中间间隔很大,不像以前一排排的很混乱。
绣娘们已经开始做工,她们陆续抬起头看过来,有人惊讶地张大嘴,有人快低下头假装专心绣活,还有人跟身旁的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薛凌最惊讶。
“苏管事见了秦染一次,居然把她带来了,她垂眸,好像明白了那天苏管事带她去尚服局的目的,她是被利用了一次。”
有人已经说道:“……秦染?”
“她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
“嘘,姜司制不是走了吗,当然可以来。”
秦染没有看任何人,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都与她无关。
【公关部-小陈】:“这场面,有点尴尬啊。”
【技术部-小李】:“三年前被调走的人突然回来,换谁都得多看两眼。”
【项目部-老王】:“关键是那些老人。当年跟她共事过的,现在是什么态度?是欢迎还是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