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件事安排你做。姜司制突然请辞离宫回乡,听说临走前连最心爱的绣架都没带走,有人说她家里出了事,有人说她身体的原因,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她看着苏瑾,“你既然接了她没绣完的那幅图。便顺道查一查这件事。”
苏瑾点头:“晚辈明白。”
苏瑾赶在午间吃饭前再次来到尚服局。这一次她径直去了掌司值房。
尚服局掌司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长得富态,面相有几分和蔼。
她接过苏瑾递上的公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临时调用?”
苏瑾点头:“是的,给尚服局添麻烦了。”
孙掌司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秦染着孩子,刺绣是一把好手,她绣的荷包上那蜻蜓兰草,比刺绣司的绣娘绣得都要好。在我们尚服局实在有些屈才了。”
她放下公文。
“既然尚宫批了临时调用,人你带走吧,如果在那边用得合适,可以申请调回去。”
她扬声唤来一名宫女吩咐道:“去库房叫秦染来。”
苏瑾坐在一旁等了大约一刻钟,秦染出现在值房门口,她看见苏瑾坐在那里,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孙掌司道:“秦染啊,刺绣司新来的苏主事需要你过去帮忙。从今日起,你临时调回刺绣司。”
秦染行礼回道:“是。”
孙掌司又说道:“秦染啊,三年前你是怎么来尚服局的,自己心里清楚,这次回去好好做事,别闹出什么乱子。如果做得好了,说不定就能长留刺绣司了。你要好好珍惜。”
秦染沉默了一息,微微欠身:
“多谢掌司提醒。”
然后她转身,跟在苏瑾身后,离开了值房,她做的都是些不重要的活,回去做了简单交接之后便跟苏瑾一同走了出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秦染道:“苏管事费心了,邱尚宫是个很难说话的人,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说动她的?”
苏瑾如实道:
“我没有说动她,我只是说不能保证你听话,但能保证你绣出来的东西让德妃满意,剩下的事,还要看你的表现。”
秦染的脚步不停,周围路上没有多少人,也没有注意她们说了什么。
苏瑾听到秦染冷笑一声:“我也不能保证只可以听话。你不怕我绣砸了,我挺佩服你的。”
苏瑾淡淡一笑。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在走钢丝,虽然你过来了,但是绣线还不够。”
秦染停下脚步看着苏瑾:“绣线不够用?”
苏瑾点头:“姜司制报的用量刚好够绣完江南春色图,绣线已经全部被领出核销,但是图没有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