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苏瑾:
“你知道当年她为什么被调走吗?”
苏瑾:“知道。因为百福图的事。”
“那你知道,调她回来意味着什么吗?”
苏瑾迎上薛掌司的目光:
“知道。她若是回来,刺绣司里可能会有人不服,有人议论,有人有样学样。绣坊里面的平静可能会被打破。”
薛掌司指尖扣了扣案上的绣棚,声音严肃。
“既然知道,还敢有这个想法?”
她察觉自己太过激动,放缓声音说道:
“当年百福图的事,对外是秦染绣错了纹样,内部人都知道是秦染心高气傲,不听师傅的教诲坚持己见。这样的人如果回来,刺绣司还能安稳了?”
苏瑾说道:“姜司制已经走了。她留下的图,迟迟没人接的原因是都不会绣,秦染是姜司制的徒弟,有会的人我们为什么不用?”
“我不同意”
薛掌司摇头,
“况且,秦染的事我也做不了主。她现在是尚服局的人,要调回来,得尚服局放人,得织造府批文,还得邱尚宫点头。”
苏瑾问:“如果邱尚宫点头,尚服局是否会放人?”
薛掌司看着她答道:“邱尚宫不会同意,你可以试试。”
苏瑾从薛掌司处出来,继续找周娴看样稿。
周娴的值房比苏瑾那间大不少,她正坐在窗边喝茶,见苏瑾进来,笑着起身:
“苏管事来了,快请坐。可是样稿做好了?”
苏瑾把样稿递过去:
“刚画好,薛掌司看过了,说让周副司制再审一审。”
周娴接过样稿,放在桌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看的时间比薛掌司要长。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偶尔还问上一两句:
“这个福字为什么藏在牡丹花心里?”
苏瑾答:“牡丹是富贵花,福藏富贵中,寓意富贵有福。”
周娴点点头,又问:“这一处的缠枝纹样,为什么用设计双线勾?”
苏瑾答:“双线显厚重,单线显轻盈。这一处是整幅图的视觉重心,用双线可以压得住。”
周娴又点点头,她不像在审稿,倒好像在确定这图是不是抄的。
果然周娴看完抬头笑道:“苏管事的画功确实了得,这构思也新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