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语气平静:
“你说得对,图不会谢你。但你会谢你自己。”
秦染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苏瑾继续道:“我刚才问你甘不甘心,你说甘不甘心又怎样。那我换个问法,你有多久没有拿起绣针,绣一件自己想绣的东西了?”
秦染没有回答。
苏瑾走到她身侧,看着架子上那些落满灰尘的旧仪仗:
“三年前,你因为想突破师父的框架,想绣出自己的东西,被调来了这里。三年后,你还在清点这些东西。你的手艺没有荒废,但你的心呢?”
秦染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瑾转过身,看着她:
“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给你一个证明你自己的机会的。”
秦染抬起头看向苏瑾,她的眼神有戒备,有触动。
“证明我自己?”
她声音低沉冷淡,“向谁证明?向刺绣司那些人?她们早就忘了我是谁。”
苏瑾摇头:“不是向她们证明。是向你自己证明。”
“三年前,你绣百福图想改布局,姜司制不让。最终按她的绣了,结果呢?你被调离刺绣司,她继续当她的司制。你们谁赢了?”
秦染的目光沉了沉。
“没人赢。”
苏瑾替她回答,
“你丢了自己熟悉的位置,她丢了引以为傲的徒弟。那幅百福图呢?现在谁还记得是哪个绣的。”
秦染的动作半晌没动。
苏瑾道:“今天这幅图如果你来绣,可以完全按你的想法来。春色是什么样,你说了算。”
秦染抬起头,眼中的嘲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你让我绣,薛掌司能同意?”
苏瑾道:“图是我接的,我怎么绣她不管。”
秦染沉默了片刻,又问:
“绣完了,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