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太监过来把一张张答卷收走,大家都松了口气。
终于收卷了。
这是找绣娘吗?这比选状元还要麻烦!
试卷被封如木匣,贴上封条。
高公公起身宣布:“答卷将由五位考官共同阅卷,三日之后,张榜公布成绩。诸位先回住处休息,不得互相串联。散了吧。”
众人行礼告退。走出正厅时,苏瑾听到前面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第九题你答得如何?我写的是精研古法,复现云锦……”
“我写得是严控品质,增贡缎品类。”
“唉,我觉得我答得不好,那些题都太难了,根本不是书本上的。”
沈玉贞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她目不斜视地走在最前面。
顾清让在走过苏瑾身边时,放慢脚步轻声问了一句:“苏姑娘第九题……答得是什么方向?”
“制度革新”
苏瑾淡然回道。
顾清让怔了怔,没有再多问,快步离开了。
竞选的女子们上了各自的马车,离开织造府的时候,内堂的阅卷已经开始。
五位考官都在,三十份答卷是厚厚一摞,放在正中。
高公公拿起一份,是顾清让的,他快浏览了一遍。
“这份答卷引经据典,调理清晰,尤其对古法的理解,神的骨髓。可以列为上等。”
周大人接过考卷看了之后也点头赞许。
“字里行间可见家学底蕴,第九题复现《天工开物》所载十二种失传锦法的构想颇具雄心。”
邱尚宫对手中沈玉贞的卷子也颇为满意。
“这字迹工整如绣品,对刺绣技艺的传承见解独到,提出的绣娘分级授艺制,颇有可行性。”
赵公公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女子对库存陈缎处理的建议很务实,拆解重绣,做成宫廷赏赐荷包,既体面又节俭。”
韩大人也点头认可。
然而,当高公公拿到苏瑾的答卷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只见满纸不是规整的策论文章,而是各种表格,画图。
文字简洁得近乎干瘪。
周大人看到高公公的怒容,凑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他拿过答卷一目十行,越看越激动。
“这个方法妙啊!”
他指着第二题,“专利分红,此法若是能推行,何愁匠人不钻研技艺,绝技如何能失传?”
他又翻了一页,那上面答的是关于成本控制方面的。
“开源节流替代议价,四策并行,层层递进。这账目算得比户部那些老吏还要清楚!”
他激动地给懂行的韩大人展示:“老韩,你看看这题三层标准是要把织造行业管理成军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