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婉问:“这样也行?”
“为什么不行?”
小陈理直气壮。
“小陈说得有道理。”
苏瑾眼睛亮亮看着大家。
“咱们要的不是行会会长的身份,而是让尚宫局织造府都不得不正视的织染权威。”
她看向小陈,“你方才说的集天下巧匠之长是关键,终选的时候咱们不提改良,只提承古制,复百工之精?”
“可以,话语权争夺,本质是解释权的争夺。他们说你是‘奇技淫巧,’你就说是‘古法新诠’。他们说咱们是无根之木,咱们就说是博采众长。”
正说着,凌公公来传旨。
“三日后皇宫举行春日宴,皇后娘娘将亲临。”
“看,机会来了。”
凌公公一走,小陈立刻上前,眼底带着算计的笑意。
“春宴是第一场公开亮相,三十个人同台,皇后亲自观察,这是天然的对比场地。服饰要特别,但是不能逾制。整体要传递一个信息,我懂规矩,但是我有想法。”
她手指在桌案上点了点,语轻快:“话术重点:被问及织机改良,就说是‘偶得古卷启,幸得行会诸位老师傅协力复原。被问及行会,就说‘见匠人困顿,思《考工记》所言‘国有六职,百工居一’故试行新法,幸有小成。’”
小陈接着给苏瑾讲解现场塑造与传播个人品牌形象事宜。
末了又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江南那边传来消息,沈家老夫人月前亲赴江宁,拜访了顾、冯两家,此次终选,江南世家似乎达成某种默契,怕是要联手压制你们苏家了!”
苏瑾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江南织染行业的顾家和冯家,一个是掌管丝料,一个掌管染料。
“他们要联手,咱们就借力打力。又不是只有沈家有老夫人,我们苏家不仅有老夫人还有老太爷呢!”
苏文博拍桌子。
“我给你祖父传个信。”
苏瑾摇头。
“爹,现在还不用,江南世家联手,他们内部岂能是铁板一块。我们先按照自己的步调走。见机行事。”
织造府文渊阁。
内侍省主持遴选的太监副总管高禄正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翻看着终选名单。
他年约五十,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