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竺使团离京这日西直门外十里长亭,已经聚集了不少送行的官员和商贾。
六百六十匹国礼锦缎已经全部装车完毕,由三百禁军精锐护送,车队长达半里。
阿米尔公主换下了繁复的宫廷服饰,穿了一身骑装。墨绿色织金短袄,配枣红马面裙。长编织成数条细辫子,前额缀着红宝石眉心坠,英气勃勃中透着异域风情。
她与礼部官员做完最后的交接,目光瞟向官道尽头,指尖锦华行会的马车远远过来。苏瑾今日穿了一身霜色织银竹叶纹披风,内衬月白襦裙。她从马车上下来,手中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
阿米尔迎上去,笑容灿烂如冬日暖阳。
“苏姐姐。”
“公主殿下。”
苏瑾微笑行礼,双手把木盒递过去。
“此去路远,备了份薄礼,愿公主一路顺风。”
阿米尔开心地接过。
“谢谢苏姐姐。”
苏瑾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阿米尔平时喜欢舞刀弄枪,看着册子皱眉。
“这是什么?”
“这是一些织造上的心得笔记,或许对大公主的嫁衣筹备有所助益。公主可以拿回去参考。”
“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她接过册子,交给一旁的阿诗娜女官。
“多谢苏会长。”
阿诗娜郑重地行礼道谢。
“女官大人客气。”
苏瑾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这个是给公主的。”
阿米尔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玄铁铸就的护心镜,只有掌心大小。边缘錾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镜面打磨的光滑如冰,能清晰映出人的眉眼。
“这是江南玄铁所铸,轻便却能挡住寻常箭矢。”
苏瑾解释,“公主喜欢舞刀弄枪,行路在外,贴身带着,总能多一层保障。”
阿米尔眼睛一亮,立刻把护心镜握在手里掂了掂,居然比她平日用的铜镜轻便许多。
“还是这个好。那册子看着就头痛。”
她上前一步给了苏瑾一个拥抱。
“姐姐保重,待王姐大婚之后,若是有机会,阿米尔一定再来与姐姐重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