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康延沼焦头烂额的时候,一旁的蔡维连忙起身道“诸位,请听我说一句。”
蔡维毕竟当了这么多年节度副使,威望也是有的,议事厅内的官将听的他的话暂时停止了闹腾,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蔡维深吸一口气说道“诸位,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节帅的身体,不过我前两天去看望过节帅,节帅的病情如今确实很严重,朝廷让节帅前去谈判这确实有些刁难了。”
“就算如此,我们只是想见节帅一面以安军心,这应该没什么难的吧。”
姚辉知道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让康延沼松口怕是难上加难,因此此时硬顶着压力打断蔡维的话语说道。
蔡维看向姚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若是让康福重新掌权,康延沼这个亲儿子最多就是被罢黜囚禁,但他们这些支持康延沼的人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不过随即他便神色淡然的说道“姚判官说的不错,如今人心浮动,确实该让节帅和大家见一面以安定人心。
不过节帅如今毕竟病重,需要静养,一时不宜让这么多人贸然前去探望,以免加重节帅病情。
这样吧,等我和留后待会商议一下,再问过大夫,挑一个合适的时间让大家一起探望节帅,姚判官看如何?”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这理由非常充足,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唯有姚辉不依不饶道“那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节帅,总不能节帅一直需要静养就一直见不到吧,如今朝廷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情况紧急,还请留后和副使尽快安排。”
蔡维神情冷峻的回答“那就两天之内吧,大家觉得如何。”
随即蔡维偷偷拽了康延沼一把,康延沼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说道“蔡副使说的没错,两天之内我会让大家见到父亲。”
康延沼和蔡维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姚辉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偃旗息鼓。
接下来,众人继续在议事厅内商议城防之事。
一个多时辰后,众人散去各自按照军令前去行事,很快厅内就只剩下康延沼和蔡维两人。
康延沼立马急道“蔡叔,你怎么能答应让他们两天内见到父亲,这要是让父亲见到他那些亲信手下,还不立马重新掌权,那我们到时怎么办。”
但蔡维却是不急不忙的喝了一口茶,道“你慌什么,我刚不是说了吗,节帅重病在床,连言语都成问题,这样一个人他们就算见到了又能如何。”
“但我父亲不是……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康延沼猛地明白了蔡维的想法,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
“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什么天打雷劈,皇帝还是天子呢,这些年都死了多少个了,也没见上天怒。”
蔡维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现在你自己选吧,你是准备等你父亲重新掌权把你废黜关押到死,还是狠一狠心继续当你的节度留后享受大权在握的荣华富贵,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说罢蔡维也离开了议事厅。
康延沼一个人站在议事厅内,脸色连连变幻,最终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道寒光,双拳顿时握紧。
……
邠州城外,临时营地已经搭建起来,从马直轮各营两班轮换着封锁邠州城,一个两个人偷偷进出管不了,但是大批物资和人马是绝对不可能进出城的。
许安看着前方热火朝天正在堆土山、挖地洞的民夫,转头看向马凉问道“邠州其他三县的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