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的想法如果能够实施,确实是最好的局面,但李幼澄却是没有这么乐观“根据我和相里金的交谈,我能感觉到相里金对这三个位置,最钟意的是六军诸卫副使,其次是兵部尚书,而对枢密副使这一职位则是兴致缺缺。
如果我们要推相里彦担任枢密副使,我担心相里金会有意见。”
听到李幼澄所说,许安眉头也是微微蹙起。
以相里金的权势地位自然能够看得清朝堂局势。
禁卫六军也是相家的基本盘,相里彦上任之后能够最快接手原本属于他的势力,就算上面有一个判六军诸卫事压着,相里彦仍旧能够掌握足够的实权。虽然比不上相里金时期,但也差不了太多。
至于兵部尚书,在恢复实权时候,再怎么样也是一部最高长官,在兵部内部说一不二,不用看人脸色。
反而是枢密副使,这个身份看似尊贵,但有李从曮这么一个强势的枢密使在,实权实在少的可怜,看如今宋审虔的情况就知道了,而宋审虔至少在李从曮来之前还在枢密院内耕耘了一段时间,如果相里彦上去,情况只会更惨。
因此相里金的想法不能不考虑,如今相里金正在搞全面收缩,只想守住属于相家的那一亩三分地,这个时候正是他们吞并陕州派势力的大好时机。
如果相里金不配合,他们将少拿很多好处。
“其实还有一个位置。”
李幼澄突然道。
“哪个?”
“姚彦章不是快不行了吗。”
李幼澄缓缓道。
“专管军事的宰相。”
许安沉吟片刻后说道“也不是不行,只是相里金会愿意吗。”
宰相虽位高但却是文官,管军事的宰相也是文官,没有兵权,相里金对兵权的看重让他不会轻易选择另一条路。
更何况这宰相还是瘸腿的,对于军政权力完全插手不了,只能管管后勤。
当然,理论上管军事的宰相是兵部的直接领导,要比兵部尚书更权重,更别说宰相还可以参加政事堂会议,对其他政务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但关键是现在的兵部有一项特别的权力,那就是管理天下巡检司。
兵部不属于枢密院,所以枢密院无权对此过问。
而政事堂虽然管辖兵部,但不能管军队,所以也无权对此置喙。
所以对于巡检司的管辖似乎成了独属于兵部的权力,这是基于朝堂如今的权力格局,许安和李幼澄不得不做出的变通,这就导致了兵部权力暴增,隐隐有成为六部之的趋势,
因此相里金可以容忍相里彦担任兵部尚书,因为兵部尚书虽为文官但是真有兵权啊。
当然,李幼澄和许安也对此做出了一些限制,把巡检司的一部分管辖权分给了地方官府,条块结合以条为主,让地方也有一定的制衡能力,免的出现一家独大的格局。
“下次见面可以试探一下相里金的态度,如果他愿意,这事就好办了,他要是不肯,那就再说。”
李幼澄说道。
“行,那就先这样。”
谈到这里,公事也算谈完了,三人便开始聊一些私事。
突然,李幼澄说道“许安,听说你那个红颜知己最近病了,你可知道?”
“谁?”
许安一愣,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一旁的李徽瑶听明白了,剜了他一眼道“装什么傻,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女大夫呗。”
许安很想解释一句自己刚刚是真没想到,不过当即反应过来,这解释了也白搭,干脆闭了嘴。
看向李幼澄,有心想问问宁允儿生了什么病,但看了一眼两女,思索了一下,还是算了,等回府后抽空直接去看看吧。
但没想到李徽瑶却是主动问道“不知宁允儿生的什么病?”
李幼澄瞥了一眼许安,轻“哼”
了一声,淡淡说道“大概是相思病吧,反正昨天在太师府外目睹赐婚之事后回了医馆就热,一病不起。”
昨天府外宁允儿也在?许安心中一跳,但面上却仍旧是一脸尴尬的哂笑,这个时候无论多担心都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就在此时,李徽瑶目光向他看了过来“你是不是想着出宫之后就去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