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宰相、枢密副使,还有两个尚书以及这么多三四品的高官,朝堂之上除了你我还有谁能……
等等,你是说李从曮?”
李幼澄反应了过来。
“也不一定是李从曮,柳河也可以,他不是主管司法吗,擅自调兵干私活,这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重多少斤就难说了。
尤其是这件事扯入其中的没有凤翔派官员,柳河不会有任何顾忌,加上他最近在朝堂之上接连受挫,急需一场大胜来挽回声望,所以他肯定会出手。”
许安缓缓说道。
“这样你就不担心玩脱吗?”
李幼澄微微皱眉。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局势不会失控,柳河如果做的过分,你我可以及时下场控制局面而不用担心自打嘴巴。
最关键的是,这是凤翔一派动的手,被查之人要恨只会恨李从曮、柳河,而不会影响到你的根基。”
许安说道。
李幼澄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借刀杀人,好计策。
只是我们该怎么让柳河知道这消息,如果消息来源不可靠柳河必然会警觉。”
许安微微一笑道“这事我也想过了,想让柳河没有怀疑,那就最好让他从自己人那里得到这个消息,那条线放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用一用了。”
“行,就这么办,我来安排。”
李幼澄显然知道许安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另外,这巡检司的兵马隶属于地方政府,调动程序相对简单,哪怕是杂兵那也是军队,若是不把链子拴紧了实在是不放心,今天他们能私调兵马用来给自己干私活,以后天知道他们又会调兵马做什么。
所以我觉得巡检司的制度需要改动一下,堵住这漏洞。”
许安接着说道。
“你莫非想把巡检司兵马的调动权从地方政府手中剥夺,收归枢密院?”
李幼澄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道“这怕是不妥吧,当初设立巡检司并把控制权交给地方政府,就是为了让他们用来制衡地方武将,避免地方政府在武将面前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你和我说过,所有的制度都是要靠暴力来支撑,而最大的暴力机构就是军队。
地方政府只要能够拥有一支兵马,哪怕只是杂兵,但也算是有了暴力支撑,才能把朝廷新政推行下去,才能让军政分开在地方有实现的基础。
地方武将除非直接调兵对抗,但那就是造反,一般不会轻易这么做,
但若是没有了这支兵马,那地方政府就等于没牙了的老虎,地方武将只要随便使点手段就能让地方政府寸步难行。
而且枢密院乃是李从曮的地盘,这么做不就是资敌吗,你还嫌他手中的权力不够大吗。”
面对李幼澄的质疑,许安却是微微一笑道“你想错了,堵住这个漏洞并不代表要把巡检衙门从地方政府剥离,只是给它多加一条链子。
而且谁说我要资敌了,能管军队调动的部门可不是只有枢密院一家,法定的国家最高军政部门可是兵部。
而巡检司作为地方政府的下属机构,巡检司兵马的编制一直是在地方政府而不在枢密院,那么现在自然也轮不到枢密院去管。
我建议以后巡检司衙门由地方政府和兵部双重管辖,包括将领任免、钱粮拨款都要经过两边共同审核。
另外地方政府有权调巡检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但每次调兵都必须要有记录并在兵部备案,以防有人乱用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