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相,你怎么回来了。”
政事堂内,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走进议事厅之人,最后还是韩昭胤先起身迎了上去。
“张某此次回京向监国殿下禀报华州税制改革之事,碰巧听闻政事堂今日有合议,因此连忙赶来参会,我没有来晚吧。”
张延朗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张相来的正是时候。”
韩昭胤不经哈哈大笑,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当即亲自拉着张延朗的胳膊在厅中入座。
议事厅内,无论柳河、李敬周如何不希望在此时看到张延朗,但也都强挤出笑容上前与张延朗打着招呼。
待一番客套完毕,众人落座,张延朗看向韩昭胤问道“韩相,不知如今合议进行到了哪一步。”
韩昭胤笑着答道“如今我们之间有两种不同的意见,是这么回事。”
随即韩昭胤便把情况大致和张延朗说了一遍。
张延朗在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后看向众人说道“张某以为,这刘家之人在醴泉县做了如此多的恶事,醴泉县百姓就算不全知也该略有耳闻。
就算刘家平日里同时还做有善事,但这一善一恶两相抵消,这刘家不应该在醴泉县有如此大的声望,但这醴泉县百姓如今却冒着对抗官府的风险为刘家申冤,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这段时间,张某在华州改革税制,亲自接触过不少底层之事,现有些当地的土豪劣绅对地方百姓的控制之深真是深入方方面面,不仅是土地商业,甚至百姓平时要去河里捕鱼,上山砍柴也得经过他们同意,并且从中收取巨额利润,桩桩件件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
百姓害怕这些土豪劣绅,只得听从他们的命令,这与如今醴泉县之事何其相像。
因此张某断定,这醴泉县刘家乃是醴泉县之毒瘤,这百姓集体为其申冤只不过是假象而已,实则是受刘家控制不得不为。
因此只有施以雷霆手段将其除去,才能还醴泉县百姓公正,恢复民生,因此我支持韩相的提议,族诛刘家。”
“张相所言甚是。”
韩昭胤闻言不经拍手笑道。
而一旁的柳河以及李敬周则是面色难看。
柳河皱着眉头开口道“张相这番推断也是揣测,人命关天岂能按经验断之,难道就没有可能真的是刘家在当地深得民望?若是因判断错误伤了民心,我等可是罪莫大焉。
况且司法之事最重要的就是证据确凿,如今证据不足却要对刘家施以极刑,恕我难以苟同。”
柳河知道,今天被暗度陈仓已经失了先手,他现在只能拼命给姚彦章使眼色,希望姚彦章能站到他们这边,这样他们才能仍旧占据多数。。
但姚彦章仍旧是装聋作哑,显然是铁了心不参与此事。
而韩昭胤则是笑着说道“柳相,我们这是政事堂而不是三法司,我等也只不过是基于常理进行推断并给出政务建议,至于最后如何判罚还是得看三法司会审的结果。
柳相、李相,你们看这样如何,我等可以文有司对刘家进行彻查,若是三法司能够找到证据,那就从重处理。若是真的冤枉,那自当还刘家一个清白。”
现在压力来到了柳河和李敬周这里,如今是两票对两票,一票弃权。
而这种情况则会由相做出决断,要么等补充更多信息之后进行第二次合议,要么直接支持一方,强行通过合议,拟订政务文书上报朝廷。
而柳河和李敬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韩昭胤会选择哪一种,现在就是他们明知道必败的情况下该考虑要不要妥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