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天时间,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校园舆论,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邦邦——”
敲门声小心翼翼,护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卑微讨好:“少爷,该做康复训练了。”
屋内没有回应。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日光严丝合缝地挡在外头,陈楼陷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怪物。
护工想起陈夫人那些明晃晃的威胁,心一横,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滚出去!”
一个硬物划破黑暗,砸在护工脸上。
护工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捂着脸赔笑,低声下气地劝。
“呵。”
陈楼出一声讥诮冷笑,视线阴鸷。
“不想做训练,就给我死出来!”
一道暴躁的中年男声刺破僵局。
陈父出现在门口,脸色青黑,逆着光,他看陈楼的眼神没有丝毫温情。
“你又什么疯?”
陈楼缩在阴影里冷笑。
陈父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他大步上前,拖拽废品一样,猛地将陈楼从被子里扯出来,甚至不顾那条刚接好的断腿。
“疼——你疯了!放开我!”
陈楼惨叫着挣扎,却被陈父死死按住肩膀。
“闭嘴!”
陈父的面孔在昏暗灯影下显得扭曲,上面挤出两道纵深的法令纹。
“等会儿贵客要见你。陈楼,收起你那副疯样。你该庆幸,你这条断腿还有点剩余价值。”
“不见。”
陈父脸色阴沉。
陈楼偏继续激他,一字一顿道:“我、谁、也、不、见。”
“不想见的话,那我们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一道清冽而散漫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陈楼觉得自己双腿伤处开始钻心刺骨地疼。
他循声望去,猝然撞进一双冰冷绿眸里。
房乐旭就斜靠在门框边。
他穿着昂贵的私立制服,领口微敞,浑身散出养尊处优的矜贵。
少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光影勾勒出他优越精致的轮廓,额前的碎垂下,遮住眼底尚未褪去的躁郁。
他身后的卢浦正毫不掩饰地,对陈楼露出嘲弄的笑。
“房少,您看,陈楼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
陈父刚才的威风瞬间消失,堆起谄媚的笑,法令纹烙在唇边。
陈楼怔怔地看着父亲的模样。 他想起那天房乐旭冷漠的绿眸,带着高高在上,告诉他:
“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霸凌吗?”
“不只是肉体上的,还有权力上的,让你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卢浦父亲是陈父的顶头上司,陈父的升迁和晋职都由卢浦父亲说了算。
……
花园里,阳光刺目。
护工推着轮椅跟在两名少年身后。
陈楼一言不低着头,双手紧抓轮椅扶手,时刻准备着什么。
这些天一直在降温,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照得路面粼粼。